林远把rax的问题通过正规渠道递交给了国内药监部门，同时联系了印度那边的受害者家属。那四个死亡病例的家属早就对保密协议不满，只是找不到突破口，现在有人牵头，立刻同意配合调查。
国际媒体跟进报道后，瑞辉的股价两天内跌了百分之十一。安德森被总部召回，那份所谓的“专利证明”在国际仲裁庭上被认定为伪造——注册时间经过了篡改，原始数据库的日志记录说明了一切。
至于入室行凶和绑架的事，警方已经立案。瑞辉亚太区的几个高管被限制出境，最终以“商业间谍”和“雇凶”的罪名移交司法。
这场仗打完，林远瘦了七斤。
药厂的名声反而因为这事更响了——国产平价抗癌药顶住跨国巨头的打压，这故事在网上被转了几十万次。订单量翻了三倍，林远不得不扩建生产线。
一切步入正轨后的某个周六下午，林远正在办公室补觉，手机响了。
一个很久没出现的名字——陈思琪。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
“喂？”
“林远？我陈思琪啊。”声音还是大学时候那个味道，清亮，带着点南方口音。
“记得。”林远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我出差到你那个城市了，明天的飞机，今晚到。想着好久没见了，要不出来吃个饭？”
陈思琪。外语系，连续四年的系花，大学时候半个男生宿舍楼的壁纸。林远暗恋了她整两年，从大二到大四毕业，连手都没牵过一次。
“几点到？我去接你。”
“七点半，航站楼二号口。”
“行
挂了电话林远从沙发上弹起来，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还行，这段时间虽然累了点，但精神状态还过得去。换了件干净衬衫，看了看表，六点，来得及。
开车到机场的路上他想了想该说什么。毕业之后两人没怎么联系过，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陈思琪去了省城一家外企做翻译，收入不错，朋友圈里经常晒各种出差照片。
七点二十到了航站楼。林远把车停好——不对，机场停车位全满了，转三圈也没找到空位。
算了。车停在路边出港信道的临时停靠区，反正接个人也就几分钟的事。
进了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了陈思琪。七年没见，她变化不大，头发比大学时短了些，妆化得精致，拖着个银色行李箱，正在出口处张望。
”陈思琪。“
她转过头，笑了：”林远！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
”思琪，你朋友？“
一个男人从后面走上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打了发蜡，身上一件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一看就价格不菲，领口还别了个什么品牌的胸针。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种”我很有钱你最好注意到“的劲头。
陈思琪有点为难：”这是飞机上认识的，呃……“
”钱浩天。“那男人主动伸手，目光在林远身上扫了一圈——普通衬衫，牛仔裤，运动鞋。
林远握了一下，没说话。
钱浩天收回手，转向陈思琪：”一个人来的？没人接你？“他又看了眼林远，”哦，这位就是来接你的？“
”对，我大学同学。“陈思琪说。
”大学同学啊。“钱浩天点头，那个表情，怎么说呢——一个有钱人在审视一个他认为不如自己的人时那种微妙的优越感。”在这边做什么工作？“
”开厂的。“林远说。
”哦？什么厂？“
”药厂。“
钱浩天笑了一声：”药厂，行，挺好。“那语气里的含义谁都听得出来——小地方开个小厂子，也就那样呗。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很随意地说：”我家里的车马上到，奔驰s级。思琪要不要一起走？我送你去酒店。“
陈思琪看了林远一眼。
林远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走吧，我车在外面。“
三个人一起出了航站楼。钱浩天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家在这边也有产业，这次来是谈个项目。你那个药厂年产值多少？过亿了没有？“
林远没理他。
出了门，一辆黑色奔驰s600缓缓停在接机信道前。钱浩天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思琪，请。“
陈思琪尤豫着没动。
钱浩天回头看了林远一眼，嘴角带着笑：”兄弟，你的车呢？停哪儿了？要不要我让司机顺路带你——“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