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酒店走廊的灯光昏暗。四个穿黑衣的男人从消防信道摸上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蜈蚣。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
他们走到1207房间门口。光头掏出一张万能房卡,轻轻一刷——
门开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四个人鱼贯而入。
光头摸到床边,举起刀就扎——
刀扎进了枕头里。
灯亮了。
李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动作挺快。从消防信道上来的?”
四个人反应过来,掉头就扑。
三秒。
不,两秒半。
光头的右手腕被反向折断,弹簧刀落地。第二个人被一肘砸在太阳穴上,当场昏厥。第三个人的膝盖被一脚踹碎了髌骨。第四个人最聪明——他转身就跑。
没跑出两步,一只啤酒罐砸在他后脑勺上。“咣”一声闷响。人直挺挺地栽倒了。
李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拨出马文昌的号码。
“你老婆派来的人,我给你留着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李老师,对不住。我这就来。”
一小时后。马文昌带人把四个废物拖走了。当着李浩的面给陈丽华打了个电话。
“离婚协议我明天让律师送过去。你要是不签——亲子鉴定报告、你和那个野男人的聊天记录,我全部公开。”
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隔着话筒都刺耳。
马文昌挂了电话。对李浩深鸠一躬。“李老师,从今往后,我马文昌唯您马首是瞻。”
李浩摆了摆手。“把你那六家医院管好就行。滚吧,我困了。”
马文昌走后,李浩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京城这潭水,比深渊里的东西还复杂。
但也有意思。
一周后。马文昌的离婚手续办完了。三个疗程结束后,他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各项指标恢复正常。
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了。
具体怎么传的,李浩不清楚。但一个两千万粉丝的美妆博主突然找上门来看痛经问题,一个做投资的基金经理让人约他看失眠症,一个退休的老干部托了三层关系想让他调理身体——
周志远坐不住了。
“浩哥,火候到了。”周志远在他对面坐下,“咱们做一场直播。”
“直播什么?”
“面诊。观众连接数,你当场看病。真金不怕火炼,让全网的人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医。”
李浩想了想。“可以。但有一条——我不卖药,不带货,不推荐任何产品。”
“成交!”
三天后。周志远旗下最大的直播平台,主页挂出了一个预告:
“国术圣手”这四个字是周志远的营销团队想的。李浩嫌土。但周志远说,网上的东西就得土一点,越土越有流量。
直播当天。
下午两点开播。李浩坐在一个布置简单的诊室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身后挂了一幅“悬壶济世”的字。他穿了件黑色衬衫,没化妆,头发随便拨了两把。
开播十分钟——观看人数:三百。
都是周志远安排的水军。
“浩哥,别急。慢慢来。”周志远在旁边小声说。
第一个连接数进来了。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女人的脸。
“李老师您好!我想问一下,我最近老是头晕…”
“把脸凑近点。”李浩盯着屏幕看了五秒,“你不是头晕。你是颈椎压迫椎动脉导致的供血不足。第三到第四颈椎有增生。平时是不是经常低头看手机?”
“对!我就是经常看手机!”
“还有,你眼白偏黄。肝胆有问题。最近是不是吃东西没胃口,右肋下面隐隐发胀?”
“天哪!全说对了!”
弹幕开始动了。
“卧槽?这么准?”
“不会是托吧?”
“就算是托,能具体到颈椎第三到第四节?”
第二个连接数。一个小伙子。
“李老师!我脱发!”
李浩看了他三秒。“你这不是普通脱发。你湿热下注,脾胃运化失常。通俗讲——你天吃外卖、喝冰饮料、熬夜打游戏。对不对?”
“……全中。”
“还有。你嘴唇偏紫,指甲有竖纹。气血两虚。现在就开始调理还来得及,再拖半年就不是脱发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