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再一次笼罩了我们。
我拿着那块冰冷的太阳能充电板,感觉就象拿着一块墓碑。希望就在眼前,但我们却被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死死地隔绝在黑暗里。
我跟老爹回到了大厅,把情况跟王刚和张明简单说了一下。
王刚听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在手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明则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光……我们需要光……”他喃喃自语。
“废话,谁不知道需要光。”王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上哪儿找光去?拿火把照吗?那玩意儿有个屁用!”
张明没有理他,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大厅的顶部。
我也下意识地跟着抬头。
大厅顶部和一些岩壁上,生长着一些会发光的真菌。它们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鬼蜮。
“李浩,你还记不记得,我在溶洞里说过,这些发光真菌,很可能是在进行一种类似‘光合作用’的能量转换。”张明突然开口,眼睛里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我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不敢肯定。”张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兴奋,“太阳光是一种广谱光源,包含了各种波长的光。而这些真菌发出的,是特定波长的生物冷光。理论上,只要是光,就携带着光子能量。旧时代的太阳能板效率虽然低,但它的光电转换材料,或许能对这种单一波长的冷光产生反应!”
“这……这能行吗?”王刚也抬起了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我当机立断,“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
说干就干。
我让老爹找来了避难所里所有能发光的真菌。幸存者们一听这关系到大家能不能活命,全都行动了起来。他们爬上岩壁,钻进角落,把那些黏糊糊的发光菌类,一块块小心翼翼地采集下来。
很快,我们在秘密仓库里,用这些真菌堆成了一座“小山”。
整个储藏室,被幽幽的绿光照得亮如白昼。
我把那几块太阳能充电板,像供祖宗牌位一样,小心地摆放在“真菌山”的周围,调整到最佳的受光角度。
然后,我把马库斯给我的那个短波发射器,连接到了充电板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发射器上那个比米粒还小的充电指示灯。
一秒。
两秒。
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指示灯,没有任何反应。
王刚的脸,垮了下来:“我就说不行吧……这玩意儿跟太阳光压根不是一回事……”
老爹也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我心里也凉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或许是能量太弱,需要时间积累?
“再等等。”我沉声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储藏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呼吸声。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张明突然指着发射器,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亮了!亮了!”
我猛地低头看去!
那个小小的指示灯,闪铄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微弱得象是幻觉,但它真的亮了!
“有反应!真的有反应!”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虽然光芒微弱,但这证明张明的理论是对的!这些生物冷光,真的能给充电板充能!
我们几个人,像傻子一样,围着那堆发光的蘑菇和几块破板子,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那盏充电指示灯,从一开始的偶尔闪铄,到后来,终于变成了持续的、微弱的红色。
电量,虽然不多,但足够了!
我立刻把其他人赶了出去,一个人留在储藏室里。我必须在电量耗尽前,把消息发出去。
我戴上耳机,打开了发射器,按照和马库斯约定的加密频道,开始发送短促的信号。
“方舟,这里是地表一号。听到请回答。重复,方舟,这里是地表一号。”
耳机里,是一片沙沙的静电噪音。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信号穿不透这么厚的岩层?
我不死心,继续调用。
“方舟!马库斯!能听到吗?我们被困在地下矿井,坐标……”
就在我准备报出坐标的时候,耳机里的静电噪音突然变了。
一个极其微弱的、夹杂着巨大干扰的声音,传了过来。
“……浩?李……浩!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