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好,不要别人上手,仔细的绑紧,剪去线头。
好不容易得空,她去书桌前写了两封信,一封求李延宽容她在丞相府多住几天,另一封求李如月把彭玉书送回来医治父亲和宋显。
最后两句话一张纸写不下,她伸手去揭纸,瞥见底下一沓纸有墨迹,顿了顿,揭看,瞧见了母亲的字迹。
每一封都写给城阳公主,每一封都只写了个开头,似乎非常斟酌用词。
每一封,都是请求城阳公主放云瑶归家的信。
也有写给她的。
里面的内容和那天在瑶光殿前对她说的一样,让她念及云瑶年少,多关心云瑶,想办法把云瑶接去钟粹宫。
翻看着那些字迹,宋云霏没什么表情,放在一边,写完了自己剩下的话,在写给李如月的信中添了最后一句:郑氏罪无可恕,然云瑶无辜,若公主知其下落,盼望放归府中,霏感激不尽,千恩叩谢。
将信纸封入信封,看着上面如月亲启几个字,宋云霏有种想把信撕了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再请求如月做什么。
可想到昏迷的宋显,她不得不。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跟她说话。
“把那双鞋拿过来吧。”
她绣了好久,绣的不大好,所以一直藏着,没有送出。
宫女将鞋拿来,她抚摸着鞋面上的梅花,想到了如月和李承泽一人拿着牡丹,一人拿着春梅来看望自己的那天。
他们被壮奴挡在门外,没有进来。
她站在窗内,远远遥望,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消散,看着李承泽的表情变得委屈害怕,却看到李如月的眼神如手中的梅花。
未被那老奴的无情话语动摇半分。
那一刻,宋云霏如同此刻。
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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