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气息烙印。
“传国璽碎片,择主於你。九州龙脉,亦认可於你。百万英烈不屈之念,更匯聚於你身。”始皇虚影的声音不疾不徐,却仿佛在陈述某种天地至理,“你之前所为,朕,看到了。”
陈序心头一震。看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的?是玉璽碎片被激发的瞬间?还是更早?大佬您老人家不是一直在碎片里沉睡著吗?难道一直在暗中观察?
仿佛看穿了陈序的心思,始皇虚影继续道:“朕之意志,与此碎片同源。你持此碎片,行护佑华夏、涤盪妖邪之事,气运交感,朕自有所感。今日,你以凡躯引龙脉,聚民心,斩邪秽於东瀛,勇气可嘉,心志可勉。”
凡躯陈序嘴角抽了抽,大佬您眼光真高,我这元婴期修为在您眼里还是凡躯不过能被夸“勇气可嘉,心志可勉”,好像也不错?等等,大佬说“斩邪秽於东瀛”?指的是八岐大蛇?可那玩意儿还在火里扑腾呢,没死透啊?
陈序偷偷瞄了一眼远处还在燃烧的金色火海,和火海中气息越来越弱的八岐大蛇。
“然,”始皇虚影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也隨著陈序的视线,扫了一眼那头奄奄一息的凶兽,那目光中不带丝毫情绪,仿佛看的不是一头能掀起灭国灾祸的妖魔,而是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徐福此獠,窃取神州龙脉分支,滋养此等孽畜,污秽地脉,其罪当诛。你今日之举,虽引动朕之烙印,亦是机缘巧合,气运所钟。”
陈序听著,大概明白了。意思是,我干掉邪秽(虽然还没彻底干掉),引动龙脉共鸣,才机缘巧合唤醒了您老人家留在玉璽碎片里的这缕意志。而徐福这老小子,不仅自己叛逃,还偷了华夏龙脉的分支(难怪樱花国这破地方以前能有点气运)来养八岐大蛇这种脏东西,污染地脉,罪大恶极,所以您顺手把他给扬了。
逻辑通顺,没毛病。
“朕之意志,留存世间已久,本源所剩无多。”始皇虚影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又微弱了一丝,身影也似乎更加虚幻了些,“今日显现,诛此逆臣,已耗大半。此间事了,朕之此念,亦將散去。”
啊?陈序一愣,心里有点著急。这就散了?別啊大佬!您还没告诉我怎么彻底搞定那头八岐大蛇呢!还有,您这缕意志散了,这玉璽碎片以后还能用吗?我还没抱够大腿呢!
仿佛再次看穿了他的想法,始皇虚影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是闪过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
“此孽畜本源已被你真龙之炎重创,邪秽根基已毁,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凭一口气苟延残喘。”始皇虚影的目光再次投向八岐大蛇,语气平淡无波,“你体內龙脉之气虽损耗甚巨,然根基尚在,又有此碎片温养,假以时日,自可恢復。至於此獠”
他略一停顿,虚影抬起手,对著远处火海中气息萎靡的八岐大蛇,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陈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沉寂的、被徐福差点打散的玉璽碎片,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一缕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权柄的淡金色气息,如同游丝般飘出,以陈序无法理解的方式,跨越空间,瞬间没入了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躯体之中。
下一秒。
八岐大蛇八颗正在无力扭动的头颅,同时猛地一僵!
它那猩红的竖瞳中,原本的暴戾、疯狂、痛苦,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灵魂本源的恐惧所取代!它似乎想挣扎,想嘶吼,但庞大的身躯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无法做到。
然后,在陈序惊愕的注视下,八岐大蛇那山岳般的身躯,从被始皇虚影“点”中的地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闪烁著暗淡灰光的尘埃。
不是焚烧,不是崩解,就是最简单的“化为尘埃”。
如同经歷了亿万年时光冲刷的沙雕,风一吹,便消散於无形。 火焰、妖气、残存的邪秽一切与之相关的东西,都在那淡金色气息掠过之后,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头让陈序拼尽全力、手段尽出、差点同归於尽才重创的八岐大蛇,就这么没了。
乾净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面上那直径数千米、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周围一片狼藉、宛如末日废土的东京城区,还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並非幻觉。
陈序的嘴巴,再次不受控制地张大,这次能塞进一个鸭蛋。
点点一下就没了?大佬您刚才按死徐福好歹还抬了下手,这次就隔空点了一下?这八岐大蛇还不如徐福有排面?不对,重点是,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您早出手啊!我何苦打得那么辛苦,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始皇虚影做完这一切,身影似乎又透明了几分,几乎要融入周围的光线里。他收回手,再次看向陈序,这一次,目光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你,很好。”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