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口音独特的日语和清秀外形多了一点印象,检查並无异常。
登上直飞伦敦希思罗机场的航班,找到自己的座位,陈序安置好行李,將手机固定在窗前一个小巧的支架上,调整角度,既能拍到窗外机场的景色,又能偶尔带到自己专注的侧脸。
“米娜桑,飞机要起飞了哦!这是信介第一次在飞机上直播呢,希望信號给力!”他压低声音,对著领口一个偽装成纽扣的麦克风说道。
真正的直播信號是通过系统处理后的特殊通道传输,清晰稳定,並且自动添加了符合“国际漫游”特徵的轻微延迟和波动效果,天衣无缝。
飞机滑行、起飞,冲向厚重的云层。当机身趋於平稳,窗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棉花糖般的云海和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幕时,直播间的氛围更加放鬆了。
陈序拿出素描本和铅笔,假装对著窗外的云海写生,笔尖沙沙,镜头偶尔掠过纸面,上面確实是些看起来颇有意境的云朵和光线速写。
他时不时用日语低声念叨几句对光影的感悟,或者用简单的英语向经过的空乘要一杯橙汁,完美扮演著一个沉浸在自己艺术世界里的安静美少年。 长途飞行枯燥,直播间却因为“小林信介”这个新鲜面孔和“艺术生独自朝圣”的设定,人气稳步上涨。
真观眾被他的“顏值”和“气质”吸引,討论著他的穿搭、猜测著他的学校、甚至开始组“小林信介应援会”;而混杂其中的“特殊水友”则兢兢业业地带著节奏,玩著只有自己人懂的梗,將“大英博物馆”、“东方收藏”、“安保”、“带走”等关键词以各种搞笑、反讽的方式反覆提及,潜移默化地强化著观眾对“这个日本艺术生对大英博物馆华夏文物特別感兴趣”的印象。
飞行过半,陈序假装有些疲惫,收起素描本,戴上眼罩,轻声对著麦克风说:“有点累了呢,信介稍微休息一下。米娜桑也可以休息哦,或者看看窗外的云,真的很治癒呢我们伦敦见。”
直播画面静止在窗外流淌的云海上,伴隨著轻微的引擎白噪音。他没有关播,保持著“后台直播”的状態,这很符合一个想要分享全程、有点絮叨又不太懂规矩的新人主播行为。
实际上,陈序的脑子一刻也没停。
他在脑海里反覆推演著落地后的步骤,熟悉著“小林信介”这个身份的一切细节:护照、学生证、预定好的青年旅社地址、伦敦地铁线路图、甚至“偶然”在网上结识的、在伦敦留学、答应稍微带他逛逛的“远房表姐的同学”的联繫方式
所有这些,都是“家里”通过精妙渠道安排好的,真实可查,经得起推敲。
他也悄悄测试了一下“乾坤一芥”。
借著毛毯的掩护,他將那支铅笔在手中“消失”又“出现”,速度快到即便有摄像头对著也只会觉得眼花。
空间操作如臂使指,那种掌控一个“世界”的感觉,让他对接下来的任务多了几分底气,但同时也更感责任重大——必须成功,必须把东西都带回来。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开始下降。伦敦时间下午,天空是典型的英伦灰调,云层低压。希思罗机场繁忙依旧。
陈序“醒”来,揉了揉眼睛,重新打开麦克风,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啊,到了吗?米娜桑,我到了哦!看,下面就是伦敦了!和想像中的一样,有点古典又有点忧鬱的色调呢,好適合画水彩”
他顺利入境,海关官员看了看他的护照、学生签证、返程机票和青年旅社预定单,简单问了句“来做什么”、“待多久”,陈序用提前背好的、略带磕巴但足够交流的英语回答“艺术旅行、参观博物馆、两周”,对方便盖章放行,甚至对他礼貌的微笑点头回应。
取行李,换了些英镑,购买地铁牡蠣卡,跟著指示牌走入地铁皮卡迪利线。陈序的直播一直开著,镜头小心地避开了过多的行人面孔和清晰標识,更多是对著自己新奇张望的表情和地铁车厢內部的掠影。
“哇,伦敦的地铁看起来很有歷史感呢!和东京的完全不同。”他小声惊嘆,对著镜头展示地铁图,“我要先到住的地方放行李,在嗯,罗素广场附近,听说离大英博物馆很近!太好了!”
弹幕又开始活跃:
“小林君安全到达!恭喜!”
“伦敦地铁旧旧的,不过挺有味道。”
“罗素广场!那边超多博物馆!”
“小林君什么时候去大英博物馆?等不及看直播了!”
“注意小偷啊小林君!背包背前面!”
“今天倒时差好好休息,明天再去逛吧。”
陈序从善如流,表示会先休息。他入住的是一家评价不错、价格適中的国际青年旅社,六人间的一个床位。
房间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陈序用日语和简单的英语跟大家打了招呼,表现得羞涩但友善,很快融入了这个临时的小集体。
他特意选了靠窗的上铺,相对私密。
安顿下来后,天色已晚。陈序以倒时差和整理素材为由,暂时关闭了直播。躺在床上,他能听到同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