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回程(二合一)
翌日清晨。
殷晚枝是被外头的声响吵醒的。还没睁眼就感受到唇上传来一阵肿胀的刺痛感。
嘶,好疼。
她怎么记得昨天晚上没这么肿来着,难不成一夜过去,更严重了?殷晚枝睁开眼,身侧已经空了。
昨日她不许在男人在脖子和锁骨上留印子,这人就使劲在看不见的地方折腾她。
眼下她是真的累。
只是到底心里记挂着事,她撑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有人在收拾马车,章迟站在廊下,正低声吩咐着什么。
景珩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像是在等她醒。她连忙起来,三两下把衣裳穿好,头发随便拢了拢,推门出去。景珩回头看她,晨光落在他脸上,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殷晚枝愣了一下。他今日换了身黑色劲装,衣料挺括,束出腰身和肩背的线条。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收腰和紧绷的袖口,整个人像是换了一把出鞘的刀。
她想起先前在船上,这人总是一脸清冷疏离,像个不染尘俗的读书人。可现在。
殷晚枝的目光从他肩线滑到腰侧,又飞快移开。她知道自己喜欢好颜色,但是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犯这种毛病!真是要命。
但不得不说,这样确实……更带劲,比起先前装扮的文弱书生,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收回目光,心里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她轻咳两声,故意上前道:“要走了?”
景珩轻声回应:“嗯。”
殷晚枝正要再说点什么,下一秒,被大手揽住了腰,她吓一跳,没想明白这人要做什么,额头上就被落下一吻。
滚烫唇瓣落下时,殷晚枝心脏跳得更快了。这人怎么……又突然亲她。
她乖乖站着,由着他亲。
反正也就是做做样子。
好在,一触即离。
殷晚枝甚至觉得奇怪,这段时间她见识到了这人欲望有多重,但刚才那吻似乎不掺杂任何情欲。
心下那抹异样越发浓重,她总觉得这人最近怪怪的,怪矛盾的……只是她并未多想。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廊下冒出来。
打破了两人间的氛围。
沈珏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她身上,又飞快移开,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表哥,我想跟……
“你跟我。"景珩没让他说完。
沈珏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太子表哥那双眼,又咽了回去。他看了殷晚枝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垂下头,小狗耷拉脑袋一样,闷闷地"哦"了一声。
殷晚枝站在一旁,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少一个人盯着,跑路的时候就少一分麻烦!她压下那点雀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景珩偏头看她。
“不是不舒服?红糖水在桌上。"他说,“趁热喝。”殷晚枝愣了一下,没想到昨天不过是提了一嘴,他就记住了,对她还挺上心?
但到底是没有缘分,两人就此分别才是最好的安排,她随即弯起眼睛,笑道:“好。”
见人还盯着她,殷晚枝总感觉被看得疹得慌,想了想又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囗。
“我等你回来。”
那吻轻飘飘的,落在脸颊上,带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景珩垂眼看她。
女人仰着头,巧笑倩兮,明明生了张明艳张扬的脸,此刻一举一动却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婉,像是给丈夫送行的妻子。他心下微动,想起方才睁开眼时,女人缩在他怀里的样子,睡得很沉,睫毛垂着呼吸绵长,唇瓣微微肿着,是他昨夜留下的。他的毒已经彻底解了,可看着她那副样子,他还是没忍住。他抬起手,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嗯。”
他没多说,转身走了。
殷晚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转身回屋。桌上果然放着一碗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到胃里。也不知是红糖水暖的,还是别的什么,她心里那点高兴又往上冒了冒。月事没来,今天还没来,要是明天还没来……她把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院子里,章迟牵过马来。
景珩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院门,那里已经没了那道身影。他收回视线,看向章迟。
“路上护好她。”
章迟垂首:“殿下放心,属下会安排好。”景珩没说话。
章迟以为他不放心,又道:“昨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刘总督那边新官上任,漕运沿线的关卡要重新厘定。荣家和裴家为这事已经杠上了,自顾不暇。靖王那边也在忙着收拾残局,这几日应该不会有大动作。”景珩“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些。他说的不是这个。
“她若问起我,能答的答,不能答的别多说。我最多后日就回。”章迟一愣,随即垂首:“是。”
他没再多问。
景珩收回目光,策马离开。
沈珏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院门,垂下眼,什么都没说,打马跟上。
下午,一行人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