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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1 / 3)

第30章孩子

虽说还没有到第七天,没有完全解毒,但其实热毒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景珩能感受到。

那团火不再像之前那样日夜灼烧他的理智,不再让他一靠近她就难以自持,按理说,那点欲望也该随着毒性的消退而消散。可他没有。

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时,心中还是会涌上股说不清的躁意。他垂下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大概是余毒未清,也对,这药效猛烈,就算解了一部分,残留在体内的那点也足够影响心神。

殷晚枝说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抬起头看他,那人靠在床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她挑眉。

这人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她说去镇上,他倒像是神游天外去了。“喂。“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没什么。”他说,“你方才说,后日能去镇上?”殷晚枝点头:“对,杨柳村的集,有骡车,不过山路颠簸,你的伤……”“无碍。"景珩打断她。

伤是其次,盐运使司那边还压着证据,四大家族里至少有两家和靖王有牵扯,他困在这山里,外面不知乱成什么样了。得快点出去。

正想着,一只手伸过来,落在他肩上。

他的思绪被猛地拽回来。

景珩浑身僵住一瞬。

“真的?那我检查一下。”

殷晚枝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这人逞能,到时候反而坏事,她一个人可扛不起这么大个人。

她凑近了去看男人肩上那处包扎,纱布还干净,看不出什么,她伸手按了按边缘,动作很轻,带着试探。

“有没有裂开?”

女人鼻息贴得很近,落在他颈侧,温热的,痒痒的。她没注意,低着头认真地检查那处伤口,睫毛垂着,眉头微蹙,嘴唇抿着,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墨发从两侧散开垂落,那截后颈又露出来了,是他上回故意留下的痕迹,快要消了,淡红的一小片。

很近。

近得景珩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混着皂角和烟火气的味道。

她抬起手,指腹按在纱布边缘,往下压了压。景珩喉结动了动。

没有热毒烧着的时候,那些念头本不该再冒出来,可此刻她靠得这样近,那点躁意又涌上来了。

那截腰,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裹着,比平日那身绸裙单薄太多,他想起她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的样子。

软得不像话,他移开目光。

“……不疼。"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她把手收回来:“那我再给你换次药。”

她说着,转身去拿药。

景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其实我的外伤不重。”殷晚枝愣了一下:“啊?”

“先前是因为热毒让内力反噬,伤口才看着严重。“他顿了顿,语气平淡,“现在已经好多了。”

殷晚枝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反应过来才发现,他是在解释刚才那句"无碍”。

她点点头,没说别的。

心里却放心了些,这样也好,总归两个人要一起出去,谁也别拖累谁。不过,既然没事,是不是……

她手上动作顿了顿。

也不知今晚热毒还会不会发作?刘伯只说药效会持续一个月,但发作起来很随机,虽说这人先前几天天天都缠着她,跟算好了时辰似的,但是这东西谁说的准呢?

殷晚枝心里打鼓。

要是今天不发作,那不是损失一次机会?

她颇为懊恼,想起昨晚,早知道就不那么卖力了。手酸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失策失策。

她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陈婆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篮。

“姑娘,我去隔壁村一趟,跟老孙头把你们搭车的事说定。“她把篮子放下,“这是点干粮,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垫垫。”殷晚枝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婆婆,这怎么好意思…“客气啥。"陈婆婆摆摆手,“你们小两口落难至此,能帮一把是一把。老孙头那人实在,我亲自去说,他肯定给你们留位置。”殷晚枝心里一暖。

村子里都是人情往来,这道理她不是不懂。她从身上翻出对银耳坠,这是她身上唯一没被江水冲走的值钱物件,还是当初从江宁出来时随手戴的,没想到竞成了眼下唯一的家当。“婆婆,这个您收着。"她递过去。

陈婆婆一愣,随即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跑趟腿的事,哪能要你的东西。”

殷晚枝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您拿着。我们夫妻俩在这儿白吃白住,您还替我们跑腿,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婆婆还要推辞,殷晚枝已经蹲下去,把那对耳坠拆开,银钩子掰下来,坠子上的小银片也拆了,零零碎碎一小把。“这样就不显眼了。"她把那些碎银塞进陈婆婆手里,“您收着,万一镇上要用钱呢。”

陈婆婆看着她那拆得七零八落的耳坠,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她叹了口气,到底没再推,把碎银仔细收进衣襟里,“行,那我去了,你们好好歇着。”

殷晚枝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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