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来者不善
忽然一瞬间,这个狭小的房间陷入寂静。黑暗里,遭受折磨的哨兵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
门被拉开,全副武装的实验人员对上那双碧绿色如狼的眼睛。尽管哨兵脚踝绑着铁链,而且经历了折磨,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是他仍旧觉得发怵。他没想到这次分明按照上面的吩咐加大了音量和折磨的时间,这个疯子哨兵竞然硬生生扛过了折磨,眼底一片清明。根据体检报告来看,哨兵的精神图景几近崩塌,应该五感更加敏感,越来越脆弱,遭受不了折磨才对。
应该说不愧为人为改造的S级哨兵,跟耐活的蟑螂一样。但在他身上进行的试验并不算成功,因为其中几个步骤出现差错。后遗症就是,精神图景缓慢崩塌,容易躁动嗜血。受一点点刺激,发起疯来,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他们折了不少人手。
上面不舍得无害化处理了这个哨兵,认为每一次变化都是珍贵的实验数据,研究他的精神图景。于是,他就一直被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实验人员只算是地下打杂的,不知道这个哨兵的名字,随大流叫他“疯狗”。按照疯狗的样貌来看……
实验人员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哨兵的脸上。还很稚嫩,碧绿色的眼睛在灰暗的房间发亮,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不少伤疤。听有些好事者传,是被上面捡回来的小孩,满打满算,今年才十九岁。别的孩子在大学校园恣意散发青春活力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接受改造和折磨了。“疯狗。“他虚张声势地啐了一口,“看我干什么?再瞪把你眼睛挖出来。”“新抓来的哨兵们在外面等着,老规矩,给他们点教训。“这次,Boss有挑衅的成分,抓的哨兵中有地区新检测出来的哨兵和登记在册的哨兵,于是就被觉察到了。他们不得不尽快转移。
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生肉施舍般丢到了哨兵眼前。“赶紧吃。”
门关上。原本流通的空气变得凝涩,狭小的房间在黑暗里会让普通人感到胸闷气短,严重点可能会被逼出来幽闭恐惧症。但是这是哨兵从进化之后便经历的事情。
被称为疯狗的男人垂眸,盯着那块生肉。他回忆起一位好心的向导的意志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为他建立了精神屏障。一切痛苦都像是被隔离开,只剩下泛着毛边的隐约轮廓。很舒服,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温柔。但他没有感激,他怨恨。
不应该这么对他。
因为短暂的光明、美梦之后,再次睁眼面对现实,一切本应习以为常的生活就会变得难以忍受。
他不想回忆,却克制不住。在这个让人难以呼吸的狭小囚笼里,回忆那个向导散发着微光的精神投影。因为没有见过向导的样子,所以在精神图景里相遇,她的投影是模糊的人形。
向导说要救他。
他不想要人去拯救他,也没有人会来拯救他,他不值得。他应该烂在这里,找到机会,和他们同归于尽。她会长什么样子?
他见得人太少了,更多的是防护服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人。不能再想了,他和那个向导不会再见面。
少年垂眸,浓密的眼睫遮挡住绿眸。哪怕向导的精神屏障让五感钝化,隔绝掉了大部分的无用信息,但生肉散发的恶臭仍旧让人作呕。可是他的生命,必须依靠这些才能活下去。
他应该疯了才对,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
可是,他还清醒。
哨兵伸手,艰难地够到了那块肉。
这一次是经济舱。
季有月笑着解释,商务座订完了,这次行程比较紧急,只有经济舱有位置。赵景没怎么坐过飞机,不疑有他。这个人多,也挺热闹的。她翻开了教授给她的书,继续往下看着。这本书理论部分不多,偏向实战。上面还写了点向导摸索出来的攻击手段。
他们并排坐着,离得很近。飞机经过颠簸后,逐渐平稳。一只手盖在了她的手上,正在认真看书的赵景侧过脸看季有月,是他的手。青年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俯身凑到她耳边,也看到那一行字,压低声音问:“这样很近,要不要在我身上试试?或者还想那么玩我吗?近距离看看我的反应,我会很羞耻。"像是邀请。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骨节分明的大手也试探着摩挲着赵景的手。干燥的温暖的触感,让人沉迷,自从一次肢体接触之后,季有月就一直找机会增加这种接触。是皮肤饥渴症?他不清楚,但那种感觉让人着迷。要是能护抱就好了,或者更进一步…
这句话说得太露骨和骇人听闻了。
赵景抽了抽嘴角,面前清冷端方的男人勾着笑,凤眼中水光潋滟,明晃晃地勾引。分明穿得严严实实,衬衫外套着黑色西装马甲,外面披了同色风衣,比什么都没穿更诱人。
好……
骚。
赵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这么说一个人有点过分了。
老实人尚未死去的道德开始自我谴责,眸光落在季有月起伏的胸膛上,便立刻像被烫着一样转移了视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把手抽出来,才低声说:“好好坐着,别这样。”
逗老实人别有一番乐趣。
季有月闷笑,终于坐直了身子,像是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