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被面包车压住的几双手数十只指甲抓挠着地面,甲片外翻、掉落,露出惨白的肉却没有半点出血。
篮球场上的人围观着这渗人的一幕,能活到现在的人定然不迟钝,唯有那个醉酒男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他踹了一脚白色面包车,对着压在下面的人哈哈大笑着。
“老张你快回来!"身后他的同伴焦急呼喊着他,没人敢上前。“叽叽歪歪说什么呢,你们去死,我可是要活到最后的一-唔唔唔!”醉酒男的脚踝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他栽倒在地,一个戴着红帽子的人从面包车下面爬出来,与他面对面。
红帽子的嘴角撕裂,怒张的嘴巴占据大半张脸,寄生在嘴里的白色甲壳虫像是一条灵活的舌头,它撬开了醉酒男的嘴巴,蠕动着白色身体钻了进去,口器钉住了醉酒男的舌头!
“林辉俊,烧了它们!”
白善喊道,林辉俊的动作却迟疑了一拍。
仅仅是慢了一刻,醉酒男的身体刹那间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与此同时,与他共享一条"白舌头"的红帽子的身体迅速膨胀、膨胀、再膨胀,像是持续充气停不下来的气球,到了某个临界点,嘭的一声炸开!“啊!"有人惊叫出声。
白花花的虫卵从身体里爆开,像是撒了一地的大米。它们一落地便开始孵化,白色幼虫破卵而出,长而扁圆的身体,覆盖一节节白色甲壳,身体底部伸出数对短足,密密麻麻在地上爬行。扁圆的头部顶着一双溜圆的黑眼睛,要是数量没这么多,白善会觉得它们长得有点可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些虫子是缩头鱼虱,又称食舌虫。主要寄生在鱼类身上,它们会钻进鱼鳃,抱住鱼的舌头吸食血液,等到鱼舌坏死脱落,鱼虱便会代替鱼舌进食,成为鱼的舌头与之共生。这种虫子在幼年时期全是雄性,找到鱼类寄生之后,会有另一只鱼虱子钻进来,其中一只成为雌性,产出的幼虫会从鱼的嘴里流出来,这些幼虫再找属于它们的寄生鱼。
这种东西竞然有一天寄生到了人的身上!
成千上万只幼虫开始四散,挪动着细细短短的足寻找属于它们的宿主。林辉俊的拳头燃起烈焰,她不再迟疑,在绝大多数人后撤之时冲了过去,她的右脚用力一蹬,踩住了另一辆灰色房车的车头,借力跳上房车的车顶。车正要开走,车前窗忽然闪过一道黑影,车顶凹陷,车里的人发出惊叫,两个后座的小孩抱住彼此。
林辉俊没有半分停留,一鼓作气踩着车顶一跃而下,燃烧的拳头从天而降,一拳轰在了爬满幼虫的地上!
火焰以拳头为中心四散蔓延,将一圈一圈往外爬的白色幼虫烧了个干净,只有零星爬得快的十几只免于火焰。
林辉俊刚松一口气,麻木的疼痛后知后觉侵袭她的右手,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危险的破风声。
她来不及思考,右脚一撤立即转身迎敌,一辆尖叫的灰色房车猝不及防在她眼前碾了过去,一具人类身体化作了一道残影,被撞飞到对面的篮球架上。“小心被寄生的人。”
白善在后面提醒道。
突然冲撞出去的灰色房车又停了下来,车里的人惊魂未定,发出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被压在白色面包车下面的几个“人"全都爬了出来,他们行走自如,除了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的皮肤,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口中发出属于人类的语言。“哪、里、可、以、回家。”
“发、生、什、么、了。”
“救、救、我、们。”
异变鱼虱吃掉了他们的舌头,代替了他们的舌头,发出人的声音,每个字字正腔圆,却没有半点感情,如同流水线作业。两个穿着登山服的年轻男人往前走了几步,身体突然瘪下去,无数白色幼虫从他们的嘴里流出来,不一会儿,再次淹没了水泥地。旁边,剩下的另一个人喃喃着,“天、赋、一、技、能。”“兽、变。”
投射在水泥地上瘦弱的阴影瞬间被拉长拉宽,成了恐怖的兽影,兽化的男人四肢着地奔跑起来。
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怒吼,震飞了夜间栖息的鸟儿,然而下一刻,吼叫声突兀地中断了,细长的路灯从某一侧飞出去,直戳戳地杵进了血盆大口里。白善站在不远的黑色房车顶上,抬起的右手往前一推,路灯戳穿了对方的脑袋!
篮球场的不远处摆放了一堆施工建材,【暴令】直径50米的正好覆盖到那里,白善心念集中,静静躺着的一堆钢筋突然朝着篮球场的方向快速滚动。“喂那边有东西滚过来了!”
“快跑!别管车了!快跑!”
有人一直守着篮球场边上观察情况,看着满地爬的幼虫还想着出手捞点升级经验,不远处碰撞的钢铁发出了令大脑嗡鸣的震响,一根根钢筋争先恐后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席卷而来!
忍着痛正想要再次发动能力的林辉俊见状,愣了一下就迅速跑开。甲盖大小的白色幼虫爬得不快,它们孱弱的身体还没能爬出篮球场,一根根钢筋就无情地碾了过来,细弱的足哪怕拼尽全力也无力逃脱,发散着金属冷的钢筋裹上了一点点白色的虫泥,眶哪眶哪横扫整片篮球场。白善用【暴令】推动钢筋滚滚前进,连同篮球场上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