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
酷暑盛夏,午后蝉鸣声的穿透力堪比武器。太阳如同烈焰,日出后便一刻不停歇地灼烧着地面,空气随之升温,呼吸都滚烫起来。
江绗之还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偏向窗户那一侧,半张脸被阳光照着,皮肤近乎透明,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泛红的巴掌印更是显眼。迎面泼到他脸上的这盆热水仿佛正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蒸发,空气逐渐变得潮湿闷热。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到地板上,发出清亮的声响。他一身狼狈,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示弱,不躲不避,仰起头,直直地迎上大小姐满是怒火的目光。
光线太过刺眼,他一只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些许从容冷静,让舒柠有种他在审视她的错觉。
手腕被他紧紧攥着,她的第二个巴掌没能落到他脸上。“大小姐,你讲点道理。”
他竟然还敢跟她谈什么狗屁道理!
血液直冲天灵盖,舒柠气得想踹他,被他亲到那一处皮肤像被火苗燎过,热意和绯色迅速蔓延。
“高材生。”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是处男吗?"她语气纯真。
江附之没有料到她会猝不及防地扔出这样一个冒犯性极强的问题,他短暂晃了下神,脸颊的痛感变得轻微,但热度不减。“是的话,那么这就是意外,不是的话,"舒柠声音停顿,她踢掉脚上湿漉漉的拖鞋,再看向他时,眼角眉梢多了几分笑意,“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一定让你万分后悔接这份兼职!”
江绗之叹气,沉默。
他无语到极点,开始有些赞同邵越川的说法,周家的宝贝女儿确实脾气阴晴不定很难搞定,不讲道理就算了,冒犯人的话张口就来。他弯腰将倒扣在地上的水盆正面朝上放好,随后眼睛在桌面上找纸巾,准备擦擦身上的水渍。
内裤都湿了。
幸好不是开水,水的温度不足以烫伤皮肤。“说话!哑巴了吗?"舒柠盯着他湿润的薄唇,“还是说,你这张嘴亲过很多人已经脏到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地步了?”
一分钟后,江附之语气平静地开口:“等你成年了,再来问我要答案。”烟花的美丽和惊艳短暂易逝,邵家送给到场宾客们一场视觉盛宴。几束淡蓝色的烟花齐齐飞入夜空,同时炸开,星光飞溅倾泻,宛如成千上万只蝴蝶。
从挪到观景台中央挪到角落处,舒柠在江附之怀里转了一圈,两人面对面站着。
她后面是墙壁,前面是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她被困在这方寸之间,退无可退,腰也被他一条手臂圈着。
如果他没有捂住她的嘴,刚才那一瞬间她肯定会亲到他。脖颈本能地后仰,喝进胃里的那口红酒似乎有强烈的后劲儿,脑袋晕乎乎的,舒柠忘了房间里热吻的姐姐和姐夫,注意力全集中在江行之脸上。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确实显得冷漠,凶但又不野蛮,气场很强,比如十分钟前他冷眼扫过王家父子两人时,她差点以为他会动手。武力最简单粗暴,但以他如今的权势,王总摁着儿子点头哈腰道歉,他勉强跟人握一下手都是给面子,动手的效果远不如搞对方一笔生意。烟花升起又落下,观景台的光线也就忽亮忽暗。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
舒柠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最后一束烟花落幕,夜空归于平静,她明明听到了屋内的人慌乱离开房间的脚步声,视线却怎么都挪不开。热空气一阵接一阵地涌来,她轻声呢喃:“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头好晕,“腿也发软,她泄气般地往他身上靠,下巴压在他肩头,“我肯定是被你下药了!”
空气中弥散着烟花的尘烟味,他却还是能从中分辨出丝丝缕缕属于她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逐渐收拢,江附之抬起头往远处看,汲取氧气是徒劳,他闭上眼,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身体的本能在与大脑中的自制力做抗衡。他看似冷静淡定,低哑的声音却暴露出心底的欲念:“别瞎说。”片刻后,舒柠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你是处男吗?”江行之彻底失语。
“别误会,我只是在讨债,"舒柠觉得太热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心脏的位置把他往后推。
江绗之缓缓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斜靠在护栏边,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语调漫不经心:“你在以什么身份过问我的私事?”
“这是你欠我的,"舒柠理直气壮,“四年前的暑假,江老师欠我一个答案,江总没忘吧?”
江行之不由地失笑,他靠近她时,她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少女青涩的反应,但问起男女隐私却不知道害臊,天真又大胆。“嗯,是有这么回事,"他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公主已经长大了。”
舒柠立刻清醒。
好哇,他果然还记着四年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亲、了、我!”江附之若无其事地看向楼下的泳池,“你不是也亲回去了?”他说的是在他家拍照片那晚,舒柠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脸。“那天在沙发上能叫亲吗?"她走到他身边,“而且,重要的是在你之前没有异性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