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他在那样的地方当差,有几个厉害点的同僚也正常。
她说道:“我家铁锤去府衙上差了,还未归家,您二位有什么急事?要不要留下话来我帮您转达,或你们自行去府衙找他去。”程昱笑着说道:“我们从长途奔来,眼下有些疲乏,不知夫人可否容我二人在此等候。”
金大娘自然点头应下。不应也不行啊,这两人气场好强,看着不像凡人,万一是贵人得罪了怎么办,又或者万一惹这二人生气,当场做出些什么来,她家大壮去铁匠铺工作了,她家二壮也不知道溜哪里串去了。只她和小藐儿,老幼妇占了个齐活儿。
两人在院子站了会儿,程昱给夏侯惇使了个眼色,夏侯惇琢磨得好费劲,才领会他的意思。
他是想进屋去!他想看看屋子里的情况,想看看高人在哪里,是不是在里头,假如不在这里又在哪里?
不说程昱,夏侯惇既然来了也想看个明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要怎么才能进屋子里去呢?
贸然进屋定是不好,夏侯惇想了想,说道:“金夫人,我等远道而来,有些口渴,不知道是否有茶水?”
这人看起来有些凶煞,说话语气却很温和有礼,金大娘觉得看着顺眼了些,也让人安心了点,她当即应下,说要给他们泡茶水去。“只是我家粗茶,味儿苦,大人莫要嫌弃。”“不会不会,口渴之人,能得赠茶水乃是幸事,岂敢嫌弃。”金大娘前脚进屋去,后脚这两人也跟着一道要进来。金大娘觉得这俩人,脸皮还怪厚,她只说进屋给他们倒茶水去,没说要他们也一起进来,他们却不请自进,她又不好说要请他们出去。不过进来也好,有她看着,免得小藐儿在院子里被掳了去。路过堂门前的屋檐下时,他们好奇望了望旁边的小女童。从他们这个角度,只看得到小女童毛绒绒的脑袋,头顶扎了两个圈圈头,她小小一只蹲在那里,静静看着一群在行进的蚂蚁,似是看得很认真很专注。从一开始,他们进来到现在,小女童都不曾抬头看他们一下,不曾好奇一下是什么人来自己家中。
这不是一个普通孩子。
程昱思忖道。
他停下脚步,站在小幼童身前,问道:“你爹是金无涯?你叫什么名字?”小幼童没有答话,依旧静静看蚂蚁,她甚至没有抬起脑袋,夏侯惇心心想,这孩子不会是个傻的吧?还是聋了哑了?
金大娘连忙说道:“二位快进来喝茶水吧,我家小藐儿好静,不喜生人。”一听能进屋子里去,程昱和夏侯惇就顾不上一个孩子了,他们快步走去,金大娘没有注意到两人脚步略有一丝迫不及待的样子。倒了茶水,请他们坐下喝。
程昱快速观察整个屋子,这是一个很平常的百姓家中的样子,狭小的堂屋,看房门应该只有两间卧室,实在过小了些。金无涯一家五口人,如果算上高人便有六个,这怎么住得开的?!程昱心里升起一丝怪异……
他会不会想错了?那高人并不在金无涯家中。夏侯惇直接问道:“为何家中只你们母女二人,其他人呢?”金大娘说道:“我家铁锤上府衙去了,要傍晚才能归家,大儿子前日刚找到差事,眼下也去打铁了,二小子皮得厉害,这会儿又不知道哪儿去,只有我家小藐儿乖巧,总是喜欢待在家中,不叫人操心。”金大娘说到这顿了顿,如果偶尔有些小怪癖、四岁的孩子能把十三岁的二兄耍得团团转不算的话,那一定是乖的吧!程昱与夏侯惇对视一眼,他如话家常般笑着问:“这家中平常就住你们一家人吗?我看这屋子有点小啊,为何不住大些的屋子?”金大娘没有注意到这话里面的试探,她忍不了地翻了翻白眼,这看起来衣衫不凡的大老爷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这什么世道啊,如今能有个地方落脚,活着,不用在外面颠沛流离,被乱军土匪捉去,就算好命了。这屋子咋就小了?小才住得踏实!但她不敢骂这两人,这两人又是骑马而来,又是衣着气质都不像普通人,她不敢轻易得罪,怕影响了丈夫的差事,也怕这两人发怒。程昱虽说很想看看这房门紧闭的两间屋子,看看里面是否有人,可是一想,这样委实太不礼貌了些,他也做不出来。他干脆起身出去,站在屋檐下小女童旁,也蹲了下来。温声道:“你在看什么?为什么看这么久?这蚂蚁有什么名堂?”小幼童开始不理会他,程昱也不强求,他也一道蹲着看。看着看着,忽而感觉自己来时急切、恼怒、想要见到人的躁动,竞都渐渐平息下来。微风拂面,屋檐低矮,院墙斑驳,树上鸟叫,似乎一切都随着小幼童的默不吭声,和这群无声中行进得热闹有序的蚂蚁安静下来了。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忽而笑出声:“你这孩子,倒是有趣。”“寻常孩童,对任何事物再好奇,也不过三分钟热度,而我与夏侯进来已经有半刻钟,你却到现在也未动一下。我有个儿子,他像你这么小的时候,观望蚂蚁不至一盏茶时间,就没了耐性。不仅如此,他还捧来一杯热茶,浇到蚂蚁窝里。他若有你几分耐心和定力,说不定早就成材,如今不过一凡夫尔……不过他生的孩子,倒比父亲强些。”
程昱说完,问道:“你不好奇我是谁?我为何与你搭话吗?你为何不看我一眼?”
连寻常孩子的好奇心都没有,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