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不过是一只兔子……
再回到原地时,金玉熬的那锅鸡汤散发出好闻的肉香气。欺容蹲在地上用青草逗弄那兔子,见她回来了不自在的侧一侧身子,只留下精致的侧脸。
赵显玉看在眼里,并不多说些什么。
“那小溪里头的鱼都太小,滑不溜秋的压根抓不到。“寻娘挽着袖子上前去帮忙,二人的裙角都湿漉漉的沾染了泥灰。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偶尔会有几声细碎的附和。“喝碗汤吧,好些了么?"面前忽然出现一碗泛着油光的鸡汤,欺容脸色一僵,终究还是伸手接过。
“多谢……多谢阿姐。"他摩挲着碗身,低声道谢。又觉得别扭,不敢正眼看她,只垂着头,看那鹅黄色的裙摆荡啊荡啊,漂亮的就像他阿母院子里养的迎春花。
“冬枣怎么样了?“赵显玉喝一口手上的鸡汤,她盛了两碗,一碗给他,一碗自己喝。
“他方才醒了,这会儿又睡了,不过好多了,已经不发热了。“欺容低声答,眼睛还是忍不住不看她。
他抬起头看她如玉般的侧脸,还有面颊旁垂着的乌发,一如初见的温润。赵显玉得到了回答嗯了一声就要走。
“阿姐……阿姐你知道我的名字么?“欺容心中一慌,急忙开口叫住她。赵显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我唤你阿弟就成。”
凝视他良久,直到欺容疑心她看穿了他那隐晦的,又迫切浮于表面的心思时,她这样说。
欺容一怔,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扯她袖子,可这一回赵显玉后退一步叫他抓了个空。
“阿姐…欺容唤她,他的脸如白玉无瑕,漂亮的眼睛是泛着疑惑和不解,就像是落难的高贵波斯猫。
虽然狼狈却依旧漂亮。
赵显玉见他一脸不解,在心头默默叹了口气,终究是软下了语气:“不要多想,我定会把你与冬枣平安送到云雾郡。”她这话说的认真,却字字敲在欺容心上。
“多想什么…?“他低声呢喃,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怨怼来。他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贱,短短两三天就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怨自己听到她有正夫后心里酸的不像话,怨自己知道她无意,心中还总怀抱着期望。他低垂着头,身影隐没在绿意中,叫人看不清神色。赵显玉没再看他转身回到寻娘与金玉身侧,寻娘又为她添一碗汤,就着未熄灭的火堆烘烤裙摆。
欺容端着泛着油光的鸡汤,盯着她的背影,就连喝汤都流露出一丝对他的疏离来。
若是她真将他丢下也就算了,可为何,为何还要回去救他。若是真对他无意,为何要送他一程?为何允许他唤她阿姐?为何还给他买衣裳?
手上温热的鸡汤忽而灼热起来,烫的他指尖几乎要端不稳。眶当一声。
瓷碗落在地上,好在他站的地方下头是一片青草,才不至于叫那木碗命丧当场。
一阵热风吹过,浓郁的肉香很快消散,只留下地上残留的鸡腿肉寻娘走过去捡起:“这是怎么了?“看着地上的鸡腿有些心疼,自家女郎都没吃上一口,全糟蹋了。
欺容不语,却直直看向赵显玉,见她面色冷淡,他心头似乎被一把烈火灼烧,烫的厉害。
“小郎君?"见他不语,寻娘疑惑地看他。欺容见寻娘唤他小郎君,心中那股火越蹿越高:“我名唤欺容,你叫我欺郎君就好了。"他声线起伏,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郎君……“马车内传来冬枣无力地呼喊。欺容愣了愣,反倒是金玉脚步更快,掀开帘子,见冬枣要挣扎着起身,立马上前去扶。
“好些了么?“赵显玉站在马车跟前,刻意地与欺容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冬枣面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但脸上的红消退了不少,精神也更好了些:“多谢女郎忧心,好多了。”
他抬眼越过金玉,越过寻娘,见自家郎君遥遥站在人群后,面色沉静,他跟在郎君身边多少年,自然是知道他此时心头不快。“郎君?"他疑惑地唤一声。
欺容这才动了动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涩意抚了抚冬枣的额头:“不发热了,身子不好就少说些话。”“晓得了。"冬枣笑起来,虽说自家郎君说话硬邦邦的,但心里头还是挂记他的,他知道。
寻娘端了碗鸡汤来,里头赫然是另一只鸡腿儿。“欺郎君,您喂他喝吧。"寻娘识趣的唤了称呼。欺容微不可见的看了眼赵显玉,见她神色担忧心情才略微好些,他接过鸡汤,有些烫。
“我自己来吧郎君!嘶…“冬枣见欺容真要喂他立马后退,可那包裹着旧床单的腿实在是不争气。
金玉要上前扶他却被寻娘扯了扯袖子,三人回到那柴火堆旁。欺容见那身影被幕帘遮住,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真切,面色忽的一沉。“郎君您这是怎么了?"冬枣见他神色不对就知道他心里有事。欺容看他一眼,终究是开了尊口:“那女郎已有家室。”冬枣一口鸡汤卡在嗓子眼,呛的直咳嗽,欺容皱着眉头替他顺气,动作之间却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烦躁。
“正夫……我听寻娘说起过……。“他好不容易顺上气,就见欺容的脸色忽的阴沉。
“她何时说过?”
“就是昨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