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木兰之死
天上的乌云遮住莹白的月,雾气飘散在空中。肩上扛着锄头手腕间拿挂篓子的两个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其中一个腰间挂着红的穗子,在蓝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另一个见了稀奇的很:“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学小玉家那书生的吧!“两人嫁给了一对姐妹,平日里没少攀比。
他们并排走着,路边青草的露珠,还有晚间的寒气冻的他们打了个哆嗦。“混说什么……这都快五月中了还这么冷,真是遭罪。“两人笑说着。“请问你们看见秀姨母家的水妮儿和我家那个仆从了么”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唇红齿白,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不是他们说的书生是谁?这书生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衣裳,晚间有些冷,可她的额上的碎发并着汗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就算是这样也比他们这庄户人家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水妮几……水妮儿不在她自己家么?"其中一个男人疑惑,他与水妮儿的阿爹是同村人,平日里关系好,纳闷这书生找水妮儿不去人家家里找跑到田埂上来做什么。
赵显玉闻言深吸一口气,连声道谢。
“这是怎么了?"男人嘀嘀咕咕地看着赵显玉略显焦急的背影。“看什么呐,快些把地刨了,我儿子夜间不挨着我睡不着哩!"另一个催促一句,那么一大片地也不知道要翻多久。
“诶,来了,催什么!”
赵显玉少走这么多路,一下午的奔波显得脚步有些虚浮,她回到秀姨母家门口,宁檀玉面色凝重的与秀姨母说些什么,水妮儿的阿爹王全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就连怀里的小女儿哭嚎着也没作反应。
就在今天下午,水妮儿说最近地里活儿多,晚间去地里给阿母阿爹送晚食,赵显玉还送了她几个白面馒头,惹得小姑娘羞涩的道谢。直到黄昏时刻去挑水的木兰还没回来,沈良之心头直发慌,求赵显玉带他出去找一找,那没等赵显玉应声隔壁的妻夫就上了门。王全说水妮儿送完晚食遇见了在那附近打转的木兰,他说是迷路了,水妮儿就说她正好也要回去照顾妹妹,两人就一道回来了。所以妻夫俩一回来见小女儿睡在床上,大女儿不见踪影,只当是在隔壁玩儿,两口子歇了两口气就过来叫女儿回家,总是赖在人家家里也不好意思。过来时布兜里还揣了几个蛋,村里的金贵东西在地上碎了一地,黄白交织。屋内烛火晃动,院子里的几条大黄狗闻到了味道飞快的将它们分食。“还没找到么?“赵显玉轻声问。
宁檀玉抿唇,知道她担忧,还是点了点头。小阳村靠雾林山,若是在村里玩闹还好,要是进了山,一个没怎么干过重活的男人,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儿,用脚趾头想都能发生什么事儿。赵显玉深吸一口气,“那去托村里人找找吧,给他们些银钱?”“水妮儿那个死丫头,玩疯了都不知道回家,秀娘,去跟村里人说一声吧。"王全先是骂一声女儿,又哀求的看向妻子。赵显玉见秀姨母面色犹豫,她心一沉,孩子丢了还犹豫什么呢。她刚想开口,宁檀玉扯了扯她的袖子:“这水妮儿不是秀姨母的亲女儿。他说话的声音极小,赵显玉却很是惊讶,目光在王全跟秀姨母之间打转。怪不得水妮儿在自个家总是唯唯诺诺的,她好像总是习惯的站在阴影处。“那成吧,现在村里人忙得紧,我们两家各拿一半银钱怎么样?“秀姨母看着面带哀求的丈夫,不通世事的女儿,忍着心痛咬了咬牙。她不好叫村里人白干。
赵显玉闻言松了一口气,人多力量大。
虽然她并没有想让这对妻夫出银钱的意思。对面的女人见状面色哀愁,家里的小女儿常年吃药不说,一家子五口人全靠妻夫两个在地里刨食,家里头哪里还有余钱,若不是今年地里损失惨重,她也不至于连这点儿都舍不得拿。
“成吧,我去门口吼一嗓子!”
村里的火把一浪高过一浪,水妮儿的名字响彻在小阳村每一个角落,就连村里常年聚在一起的狗群也被这阵仗吓得夹起的尾巴。“水妮儿?"一个女人举着火把,掏开自家的狗窝,见里面没人立马转移阵地。
宁珍珠也怯生生的躲在阿爹身后,明白下午一起玩要的玩伴不见了,还有那个见了她笑眯眯地哥哥也不见了。
他很温柔,还说要给她果子吃。
她心头一转,想起些什么:“阿母,要不去问问水哥吧!”赵显玉离得近,闻言目光移到宁珍珠身上。那女人一掌拍上女儿的背,没用什么力气:“水哥怎么会知道?你说什么疯话!”
这女人是秀姨母的表姐妹,宁珍珠算是水妮儿的表姐。赵显玉若有所思的跟上宁檀玉。
“水哥?他性子阴沉,不大爱出门!"宁檀玉如此解释。她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后她轻骂自己一声,人都没找到她就往最坏的地方想,真是罪过。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如今已经骇时末了。
村里人大多数都是白日里下了地,熬到这时间身体都有些扛不住,但顾忌着同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强打起精神。刚才赵显玉遇见的两个男人也在,俩人挤在一起说悄悄话:“要我说水妮儿就是躲起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的,何必这么劳烦大家。”“要我说也是,这村子里都是熟人,能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