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是梦吗?
桌子上的菜摆的满满当当,一道汤汁多多的红烧鱼,一道清亮的鱼头汤摆在赵显玉跟前。
赵显玉居上位,宁檀玉坐在她右手边,时不时为她递上一杯水,一方帕子。“表哥,你考虑的怎么样?“檀溪河坐在一旁,看着出他很嫌弃,连筷子都没象征性的拿起来过,只捧着那新茶具里的水有一口没一口的轻抿。宁檀玉给她夹一筷子鱼肉,并不搭腔。
这顿饭他们吃的安静,只有檀溪河喋喋不休的劝告和宁檀玉偶尔两句的询问。
无非是这道菜辣不辣或这个汤怎么样。
任凭他怎么说,待吃完饭宁檀玉也没回他一句,赵显玉眼观鼻鼻观心不掺和到他们的家务事里去。
待放下筷子就老老实实地去外头收晒的衣裳,逃离这是非之地。“表哥,这穷地方有什么好的,去了那云乡郡你要什么没有?”宁檀玉一手拿着篓子一手端着碗筷,将剩饭菜倒进脚下的泔水桶,他低垂着头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檀溪河简直气胸口发痛,任凭他好说歹说这人就是不张嘴,眼看着天色渐晚,再晚一些抹黑走他一个男儿家要从这里走到村口要面对那么陌生的打量的目光,光是想想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明儿个我就启程回去了。"他下了最后通牒,他的话是带到了,他不愿意去那就是他的事了。
宁檀玉拿着碗筷进了厨房,檀溪河见状冷笑一声,果真是乡野养出的贱民,一点礼数都没有。
丢下这样一句话拂袖出了门,谁成想一出门就见自己的爱犬趴在那女子的脚下,吐着紫红的舌头摇晃着尾巴,更可气的是那女子压根不想理它。见他出来了礼貌的向他问声好,又问他是不是要走,需不需要她送一送。檀溪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觉得这妻夫俩都是一个货色,冷哼一声不回她的话,:“小黑,快走了。”
他叫这一声那狗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主人身边,待出了门,他才一脚瑞上黄狗扭动的屁股,小黑嗷鸣一声向村口跑去,扬起阵阵黄灰。赵显玉听到动静只觉得莫名其妙,表兄弟之间的事儿拿狗撒什么气,抱着衣服进了卧房。
说来也怪平时在家里的时候她洗漱完之前是绝对不会上床的,可现在哪怕是穿着外出的衣裳她也能心安理得的往床上坐了。这难道就是入乡随俗?
“玉娘,表弟走了?"宁檀玉听见了动静,走到卧房门口问。她闻言点点头,昏暗的卧房亮了一瞬,就见宁檀玉从怀里掏出一颗明珠来。“你爱夜里看书,这里的油灯不好,你看看这颗明珠行不行。“他放在手心里。
这颗明珠个头大却不圆润,赵显玉一看就知道是劣质货色,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接过明珠,在床边寻一个好些的位置准备安置上,宁檀玉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托盘来,说起这个他难得的有些羞怯。“镇上没有好手艺的匠人,先放在这盘子里,到时候我再去县里看看…“那就这样吧,这盘子与这明珠也挺相配的。”从宁檀玉手里拿过那颗明珠,托盘内部是用蚌壳磨成的金粉染成,浅金色的柔光与明珠相应,为这卧房也增添了一分晖色。见她没有面露嫌弃,宁檀玉这才放下心来。他今日去医馆找大夫看过了,那大夫为他看了诊把了脉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她学艺不精看不出来病症所在,叫他去大些的地方看。出门时正好见那走商的商人在那珠宝店贩卖明珠,他想着赵显玉夜里看书不方便,便想着为她买上一枚,又怕她见惯了好的瞧不上这些,一路惴惴不安。赵显玉将明珠摆好,外头正是黄昏,发挥不出这颗明珠的作用,太久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盘子她有些爱不释手。
她转过身,不知道宁檀玉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的目光里带着犹疑和不解。
“你怎么了?“见他捂着胸口赵显玉急忙问,怕他哪里不舒服。宁檀玉愣愣的点着头,“没事,没事,我出去透透气。”他连说两声,没等赵显玉回应逃也似的出了门。宁檀玉连走一里路,来到那田埂上,直到看不见赵显玉的身影,闻不到她的气味,这时候急促跳动的心才慢慢安静下来。他低垂着眸盯着手上的冻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回来了?“赵显玉听见开门声,急忙放下书披上外衫去到堂屋门口,果然见到那宽厚的背影。
宁檀玉拴上篱笆门,手里拧着盏灯:“我刚从隔壁回来。”赵显玉一怔,心里有了计较,“那秀姨母怎么说?”他走到她跟前没有立马答话,伸手为她整理留在衣衫里头的发丝,“她说忘了。”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白皙带粉的耳垂,手微微一颤,好在发丝的主人并没有发现。
她扬起头来:“那就算了……也不多……
宁檀玉看着猝不及防出现在视野里的红唇,他喉结微动,慢慢的垂下头,在关键时候他往旁错上一寸,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很轻,也很快。赵显玉耳后感受到轻柔的痒意,身子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心也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按道理来说他们是成亲半年的妻夫,这样亲昵的动作本就无可厚非,可自从两人之间的亲密时刻少之又少,这个吻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这半年之内唯一的一个。
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