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跑至殿外:“郑烁!郑烁!唤太医来!快!”
郑烁见你面色惊慌,手上满是血迹,心口一跳,顿觉大事不妙,立马招呼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快!还不快去寻太医!”
随后又点了另一个稍远些的侍卫:“你!速去紫宸殿禀报陛下!”
交代完人,郑烁急忙走上前来,一边伸手想扶住你一边询问:“是何人伤了县主!”
“不是我,是张墨伤着了!”
你此时也顾不上仙人台常人勿进的规矩,拉着郑烁和几个侍卫直入殿中,将张墨扶着靠在了距离最近的明柱上。
你站在他身边,瞧了眼仍在往外溢血的伤口,在脑中回忆着被刀刺伤后的急救知识。
“不能马上拔刀…也不能乱动伤者。”
“不能——”
你的手腕突然被人圈住。
张墨面色苍白,现下拽着你的力道倒是有些大,轻易无法挣脱。
你怕扯动他的伤口,也就任由他动作。
“太医何时能到?”
郑烁回话:“还有约莫一刻钟。”
你觉得这十五分钟真的无比漫长。
“皇姐!皇姐!”
你听见东方钧的声音自殿外遥遥传来,焦灼又难耐。
他喘着气,却没有放缓速度,一路奔来,瞧见你手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时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惧。
侍卫来紫宸殿传话时,说县主进了仙人台后不多时便惊慌地跑出来,手上满是鲜血。
东方钧眼前立刻就浮现出三年前的场景。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你的绝望与痛苦。
“阿钧,阿钧,冷静些,我没事。”你右手被张墨圈住,只好用左手轻轻拍着紧紧抱着你的东方钧。
他贴着你的身子在发抖。
尽管你已经连说了好几声自己无事,但东方钧依旧陷入了莫大的惊惶中,抱着你的手迟迟未松开。
于是你现在右边被张墨紧紧拉着不放手,左边被东方钧扑上来抱着,简直是动弹不得。
站在一旁的郑烁和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即使此刻已颇为震撼也断不敢有一句妄言。
打破局面是随后匆匆赶来的太医。
“未曾伤及性命。”太医处理好伤口后如此道,“只是往后一段时日,国师怕是无力举物。”
张墨全程未发一言。
你见太医如此说便放了心,又问了几句后才准备离开。
“张墨,松开我,我得先去清理一下手上的血迹。”
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你所言松开手。
东方钧亦步亦趋地跟着你出了殿。
仙人台地势很高,这里的风似乎也比别处更能让人清醒。
张墨真的变了太多。
“皇姐,紫宸殿中还有你从前的衣物。”东方钧看着你衣裳上沾染的血迹,出言道。
因着方才抱你,他衣上其实也沾了不少。
你瞧了眼他衣上的龙纹,摇头:“那些衣服件件都有龙纹,还是罢了。”
他没强求,只是转头瞧了眼郑烁,后者立刻心领神会,退下去办事。
“这三年来,张墨遭遇过什么重大打击么?”
东方钧沉思片刻:“并无。他一直待在仙人台中,几乎不曾离开。”
你叹气。
“算了。”
“仙人台有偏殿可以沐浴更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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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折腾下来竟也有些累。
你靠在浴池中,脑袋被热气蒸得昏昏沉沉,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这一次梦见了东方钧。
“呼…真是惊险呀,千钧一发。”你朝着那个跌坐在地的小男孩走去,轻轻擦掉他脸上沾上的血和灰,“快起来吧,没事了。”
你身侧的潜渊见你如此,急忙走上前来:“陛下,此人乃前朝皇子,活着会有隐患,应立即——”
“潜渊。”你朝他摇摇头,“这孩子生母身份低微,自幼不受宠,过得比下人好不了多少,若不是那个从小照顾他的太监拼死带着他从皇宫里逃出,说不定我们也不能在这里见到他了。没必要那样。”
你看向小男孩旁边倒着的那个太监装束、为了护主而浑身是血的人,皱了皱眉:“请太医来看看,能否救回来。顺便给这个孩子也治治伤。”
语罢,你转身欲离开,衣摆被人从后轻轻拽住。
“陛、陛下。”稚嫩的嗓音含着些怯意,但那双眼睛却坚定地一直望着你,不曾偏移过半分,“我想…跟在您身边。”
你挑眉:“为什么想跟在我身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因他而重伤的郑烁:“我的身份…应该很难过上什么太平日子。哪怕今日侥幸不死,也会是明日。我愿跟在陛下身边,从此舍弃身份与名姓,为陛下做些我能做的事,即便是死。”
“即便陛下不够信任我,但将我放在身边眼前,也总比放在天边好。陛下,我对您有用。”
有前朝血脉最后的一位皇子,这可不兴带在身边。
可你动摇了。他自从诞生以来就受了很多的苦,实在是很让人心疼。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