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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眠(2 / 3)

还是嫌弃我……”

裴珣垂着脑袋,娇娘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从他的姿态和动作可以看出,他很伤心,就像一只伤心的马上要被抛弃的大狗狗一样。

“不嫌弃,不嫌弃,夫君以后就睡这儿,你我是夫妻,同睡一榻是很正常的事。”

裴珣闻言抬头,目光幽幽望着她:“真的?”

“真的,真的。”娇娘忙不迭点头,“比真金还真。”她真的怕极了他露出那副“我有疾,全世界都会抛弃我”的可怜样子。

裴珣又拍了拍床榻里侧,将一双修长的长腿收起来。

娇娘无法,只得爬床。

两个人躺在床上,照旧是睡在床榻外侧的裴珣去熄灯。

身侧多了一个男人,娇娘努力很久,想要忽视身侧的存在,可惜都忽视不了。男人身高腿长,真的很难忽视。

好在娇娘今日确实是累了,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暗夜中裴珣盯着她恬淡的睡颜,指腹触上她唇瓣,缓缓摩挲。

无声笑了下。

翌日娇娘醒来,身侧照旧没人,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方正挺阔的被子和枕头,和上次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日娇娘在家中逛逛园子,看话本,晚上裴珣回来,有时他回来早些,会陪她一块吃饭,有时他回来晚些,娇娘会给他留饭。

这几日,两人每日都睡在同一张榻上,娇娘倒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没有一开始那般不适应了。

这日中午嬷嬷在旁替娇娘布菜,谈话间提及府中最近发生的事:“姑娘,我听府内下人说,静安堂那边着人收拾,说是外出礼佛的夫人两日后回府。”

娇娘眨巴眨巴眼,外出礼佛的夫人,那不就是她的婆母么?

嫁进裴府这些时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很自在的,自在到她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婆母。

裴父是吏部尚书,平日公务繁忙,加之她新婚夜昏厥,裴父便派人传话,让她好生将养身子,不必请安。

婆母自她与裴珣成婚的第二日,也就是本该敬茶的日子,就出门礼佛了,是以她从未见过这位婆母。

娇娘吃下一颗糯米丸子,白嫩的脸上露出一点忧愁。

也不知她这位婆母是什么性子?

既外出礼佛,想来是有佛心之人,应很是慈悲罢。

如此想着,她便放心地又吃下一口糯糯甜甜的糯米藕。

不过两个时辰后,嬷嬷匆匆忙忙地跑进院子里,呼哧呼哧喘气:“姑娘,夫人回来了,此时正在静安堂,传您过去呢。”

娇娘正歪在榻上看话本,闻声慌忙抬头:“不是说两日后才回么?今日便回来了?”

嬷嬷摇头:“老奴也不知晓。听说大爷和大少夫人也一同回来了。”

娇娘心下慌张,说好两日后怎么突然回了,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却也不敢耽搁,赶紧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去往静安堂,拜见她那位从未谋面的婆母。

路上娇娘仔细回忆了一番从前学过的礼仪,因着她各项功课都不好,替嫁前何家特意请人专攻礼仪,她被硬生生逼着恶补了一通,如今回忆起来倒也能记个七七八八。

心下便安定许多。

静安堂厅内。

娇娘进门,打眼便瞧见下手坐着的一男一女。男子衣着华贵,相貌几分风流,女子则是一身素净,瞧着是一副温婉样子。

听到她的脚步声,先回头的是那男子,娇娘猜测,这位便是裴珣的嫡兄罢,细看了一眼,长得还不错,可与裴珣相比就差远了,且与裴珣不像。这男子是宽鼻厚唇,裴珣是挺鼻薄唇。

她上前行礼,对方笑着还了礼,目光在她面上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过来,笑说:“这位便是弟妹罢,头回见面,一点心意。”

娇娘道谢接过,又转向他身旁的女子行礼。那女子亦含笑还礼,递上一份见面礼。

娇娘瞧了瞧厅上无人,她转了转眼珠,轻挪几步,挨到那女子身侧,弯腰小声同她问。

“嫂嫂可知母亲何时出来?”

李月蓁父亲是吏部侍郎,她自小循规蹈矩。嫁与裴家嫡长子裴佑后,随夫君去了任上,亦是恪守人妇本分,素来言行得体,从未与人这般亲昵过,更何况是初次相见。

此刻,那温软的身子轻挨过来,呼吸拂在她耳畔。李月蓁微微偏首,瞧见对方圆润白腻的侧脸,肌肤细嫩得不见一丝毛孔。一双眸子水润澄澈,望向她时是全然的信任。

耳畔传来似有若无的温热气息,李月蓁觉得有些轻痒,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轻声:“母亲方才进去更衣,已有小半刻钟了,想是快出来了。”

她话音落下不久,便听得一阵环佩轻响。娇娘连忙端正站好,便见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妇人在丫鬟簇拥下自屏风后转出。

妇人穿着一身浅金色缠枝纹褙子,头戴珍珠抹额,手中捻一串菩提木佛珠,通身气度雍容端庄。

娇娘悄悄望了一眼那熠熠生光的浅金褙子,心中咋舌,这位婆母不愧是常伴佛祖跟前的人,衣饰华贵得很。又细瞧了面相,心说难怪嫡兄与裴珣并不相像,原来嫡兄肖似婆母。

一样的宽鼻厚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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