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化干净。”
“阿兄,我能坐你对面吗?”
“自便。”崔昭湜拿起诗书继续默读。
崔弗君坐下:“阿兄好生勤勉,每次我来都看到阿兄在温习诗书,听说今岁科考改在二月了。”
崔昭湜:“嗯,时间不多了。”
“我相信以阿兄的聪颖和能力定能考上,登甲科,成状元。”
“借妹妹吉言了。”崔昭湜不咸不淡道。
“阿兄,茶开始沸腾了,我帮你调味吧。”崔弗君看着风炉上的茶釜,正滋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雾。
“有劳妹妹了。”
“小事。”崔弗君往茶釜里投少许盐调味,继续煮,待茶汤三沸,她便拿出秘色茶碗,用木质瓢将釜中的茶汤以及茶沫倒入茶碗中。
“阿兄趁热吃,试试我的煮茶手艺。”两碗茶俱摆在崔昭湜面前。
崔昭湜:“妹妹不吃吗?”
“我吃茶喜欢在里面加胡椒和茱萸,阿兄帮我重新煎一壶?”语气带着微不可测的理直气壮。
崔昭湜放下书卷,端起茶碗,慢慢将茶汤一饮而尽,随即命人取来胡椒,亲自煎茶给崔弗君吃。
“茶汤味道如何?”
“尚可。”
崔弗君:“阿兄不嫌弃便好。”
崔昭湜添柴,用竹夹夹住茶饼在文火上炙烤,听崔弗君道:“阿兄,魏王那件事如何了?”
“此事由父亲出面,妹妹可以去问父亲。”
崔弗君垂目,为难道:“阿兄也知我如今的情况,在府中地位尴尬微妙,我实在没什么勇气去见姑父,姑父和姑母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我身边也只有阿兄能依靠了。”
崔昭湜似漫不经心睨了一眼崔弗君,茶饼烤得微焦,散发出清醇的香气。
“阿兄,我以后能不能多来找你?我不会打扰你读书的,就是想和你待在一块儿。”
“你那小院住得不舒坦?”
“不是,就是想待在阿兄这边。”
“注意保暖。”
崔弗君眉梢一喜:“谢谢阿兄。”
“对了,阿兄,以后我来的时候可否直接进来?每回要通禀好麻烦。”
“回头我会和门房说一声。”
“好。”
崔昭湜将稍稍放凉的茶饼掰碎:“父亲已然回绝了陪嫁一事。”
崔弗君松了一口气。
在崔昭湜煮茶时,书房另一头响起了狸奴的叫声,淡褐色的豹猫轻盈矫健地跨过障碍过来。
“阿兄,你的猫儿过来了。”
豹猫见到主人,目如琥珀,尾巴上翘如天线,奶声奶气喵了两声,就要跳到榻上来,崔昭湜一个眼神扫过去,豹猫便止住动作,在崔昭湜底下转悠。
“阿兄怎会养猫?”崔弗君问。
崔昭湜:“那岁冬日见它可怜,便养了。”
崔弗君“哦”了一声:“我之前也养过一只斑狸,不过后来它死了。”
“过来,丹君。”崔弗君对豹猫招手。
听到叫唤,猫儿爱答不理,懒洋洋坐在毡毯上,扬起脖子舔舐自己的爪子,颇为冷傲。
崔弗君又柔柔叫了几下,猫儿依旧对她不理不睬。
崔弗君没了耐心,抱怨道:“阿兄,你这猫儿不搭理我。”
“丹君的脾性如此。”
崔昭湜从侧边小柜拿出一条鱼干递给崔弗君,崔弗君立刻用鱼干引诱猫儿,猫儿嗅到香气,明明眼馋,却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崔昭湜道:“去吧。”
得了主人首肯,满身豹点的猫儿这才来到崔弗君面前,直起身绷起两条后腿,前脚搭在榻缘去吃崔弗君手里的鱼干。
再冷傲的动物也无法抵抗食物的诱惑。
“不愧是阿兄养的猫。”
崔弗君让猫儿吃了一口鱼干,复而抬起手,不让它吃了,崔昭湜好心提醒:“丹君性子野,急了会挠人,你当心些。”
崔弗君听到了,继续逗豹猫。
如此反复,崔弗君是高兴了,可猫儿被调戏好几次,失去耐心,喉间低呜一声,前爪一扑,尖锐的猫爪刮过崔弗君的手背。
崔弗君猝不及防,疼得皱眉,手背上出现一条长长的白痕,她气得挥手,而豹猫有所预料,早就机敏退到后头,冷眸摆脸。
果真是个有脾气的小畜生。
崔弗君想教训小畜生,可念及是崔昭湜的猫儿,她又不得不咽下火气。
“刮到了你?”崔昭湜出声。
崔弗君:“是,阿兄,你该给它修剪爪子了。”
“伤到何处了?”
崔弗君把鱼干放下,抬起自己的左手,雪白细腻的手背上有一道明晃晃的白痕。
“虽然没破皮出血,但是疼。”崔弗君没好气道。
崔昭湜煮了一碗淡盐水,将帕子放置在温热的盐水中,道:“把手拿过来。”
“不用,阿兄我自己来就好。”
“无妨。”崔昭湜轻声道,“毕竟是丹君刮伤了你。”
崔弗君没有再推辞,心中挣扎半晌,末了还是想和崔昭湜拉近关系占据上风。
她道:“那就麻烦阿兄帮我清理上药了。”
崔弗君缓缓将左手伸过去,崔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