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贴被撕开了一小半。
楚洄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浓重,反而十分内敛淡雅,有点类似于紫衫木的气味,这种植物长寿、剧毒、坚硬,四季常青,柔韧不朽,像他也不像他。相缠的鼻息、斑斓的光影,alpha的第一个轻吻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头发上,然后开始在颈侧流连。
那片薄薄的,像花瓣一样泛着粉的腺.体是她的最终目标,但她没有立刻将其咬在齿间,反而愈发远离。轻柔的一举一动说是安抚,不如说是蛰伏一一野兽蛰伏在草丛间,用自己的退让迷惑猎物,直至一击必中,彻底斩断对方逃离的可能。
睡得好乖,梦见了什么呢?
有没有梦见宇宙浮游的碎屑,银河瑰丽的臂膊,广袤星海里永恒的眼波,又或是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卧室,欲望缠缚着麻痹的五感,一切都飘忽地不可捉摸。
“……”
不知道过了多久,Omega终于在她接连的动作中有了反应,但却不是推拒或反抗,而是主动往她怀中靠了靠,含含糊糊地喊了声梁峭。她说:“嗯。”
脊背贴着胸口,传送着同样急促的心心跳,滚热的吐息融在一起,在黑暗中弥合又分开。
不对吧……不对…….
楚洄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像蛇一样捆缚着他的四肢,他越挣扎就缠得越紧,蛇尾贴着皮肤缓慢滑动,从下至上,直至将他整个人都环在其中。他实在不太舒服,无意识地张口吐气,蹙着眉,不知道该怎么从这个深重奇怪的梦境里醒来,直至一股热意袭来,他浑身一颤,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被烫醒了。
不知是谁的手挥过了床沿的感应开关,整个房间猛地大亮,楚洄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下的情景一一近在咫尺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双眼睛,漆黑的瞳孔微微失焦,像一对剔透的玻璃珠,下唇紧抿,汗湿的额发遮在额前,眉眼间带着些许意乱情迷。
“梁峭,你……
他察觉出了她状态不对,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顺手滑至后颈的腺体,说:“你怎么……
Alpha的信息素太浓了,他闻得发晕,又摸向自己的脖颈,果然什么都没有,腺.体就这么曝露在空气中,微微发着肿。他这才反应过来梁峭进入了易感期,脑子划过好几个念头,从明天得请假想到家里是不是还有营养液,但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不满他注意力分散的alpha就抓住他的手重新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楚洄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语气半嗔半怪,道:“干嘛啊你,趁我睡觉把我弄成这样。”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楚洄安抚她,说:“随便你弄,来吧……来吧,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只有楚洄一个人的声音,安抚声、低吟声、求饶声,每一个字都都几乎翻来覆去地说透了,最后才换来身后人的一句:“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他早就失去了一开始的游刃有余,也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意识涣散,委屈又茫然地反问了一句:“什么男人?”身后的声音低低的,很小声,说:“你对他笑。”“我没有…她的话太有歧义了,他哪里敢在一个易感期的alpha面前承认,说:“我没有,我只对你笑。”
“你对很多人笑,"她有点苦恼,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那么多人。”“我错了嘛麻……“其实他也不记得了,和陌生人打招呼还要弯一下嘴角呢,他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对谁笑过,只能顺毛安抚道:“我再也不会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把我关起来好不好?”
梁峭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可以吗?”“可以可以可以……“他攥紧床单,有点受不了了,说:“你想怎样就怎样,让我缓一会儿,求你了梁峭,我缓一会儿,就一会儿一一”别啊……
楚洄微微睁大双眼,瞳孔里泛出水光,连带着指尖都在战栗。一一我恨易感期。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里只有这么一句话。梁峭的易感期一共持续了四天,非常健康的一个时期,不长不短,信息素平衡后她就渐渐恢复了状态,只是醒来后看着眼前堪称狼藉的房间难免有些懊恼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身侧的楚洄还在睡着,即便是闭着眼,也能看出他眉间的一丝倦怠。
梁峭掀开被子想要检查他的身体,然而刚一碰到他的腰,他就反应极大地抖了抖,用力合拢了双腿。
“我看一下。"她按住他的膝弯。
“不给你看……“他还是拒绝,但实在是没力气,只能在口头上推拒,结果话音还没落就被梁峭分开了膝弯。
擦洗、涂药、贴抑制贴,想替他向研究院解释事由请假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在四天前就请好了,她将手环重新戴回他手腕上,开始收拾处处昭示着易感期痕迹的房间。
楚洄一觉睡到了晚上,睁开眼,梁峭正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手边开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梁峭放下书走过来,坐在床侧看着他黑乎乎的后脑勺,问:“生气了?”楚洄又哼了一声。
“抱歉,“她道歉,说:“是我没记住日期,身上还有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