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他知道自己是家里的支柱,一旦他倒下,小意妈妈,还有小意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会坚持不住。
在外人面前刚强的男人眼眶猩红,喉咙抑制不住地发出“嗬嗬"声,哭得声音嘶哑。
任月兰在一旁看得心里难受,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纸巾,这还是昨天常渝送的那一大兜子里面的东西,婴幼儿专用纸巾,柔软舒适,她特意带着原本是想留着给孩子擦口水用,没想到在这用上。“给,快擦擦吧,庭审马上就要开始,欺负过小意的人都会得到报应,你们得好好看着那群恶人受到惩罚。”
随荷被努力挺起稚嫩胸的膛,让瘦弱姐姐在她怀里靠的更舒服,两只肉乎小手轻轻抱住她,清澈的眼里满含担心。
岑小意缓过神来,擦干眼泪,把孩子还给任月兰,“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救她于泥沼。
大
庭审很快开始。
常渝作为代表律师火力全开,一顿输出把对面律师说的哑口无言。祝美娟脸色苍白的坐在被告席,手上铐着泛冷光的手铐,听到法官宣读一条条罪行,忽然忍不住浑身打寒颤。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她不想死!
“不要,不要!等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我一马,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一定好好改造,哪怕坐一辈子牢,别枪毙我,别杀我,求求你们!”
她猛地扑在桌面上,险些带倒死死焊在地上的椅子,哭得涕泪横流。身后两名警员反应迅速,立刻上前牢牢压制住她。法官的宣判庄严肃穆,没有因为她死到临头的忏悔而有一丝不忍。“……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刘老根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坐着,听到法官的宣判,捕捉到了关键词,吓得两眼一翻,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听到了属于他的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岑小意眼睛死死盯着被带下去的女人,浑身战栗,恨不能将她扒皮抽筋。庄静搂着女儿,“他们得到了惩罚,小意,以后我们好好的,把这一切都忘掉,重新开始好不好?爸爸妈妈会陪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岑小意没有说话,瘦的只剩皮包骨的手覆在妈妈手上,让她不要担心。除了这两个人贩子,还有将她买过去的那家人,她必须得亲眼看着他们的下场!
案件审理的很快,都是板上钉钉的罪名,宣判过后,赵来利兴奋的拿着相机一顿狂拍,要不是那两人被警察带着从侧门离开,他甚至想冲上去采访两句。这可是最新一手消息,等报道出来,绝对轰动全国。主编之位在向他挥手!
很快,把岑小意买回去虐待的一家人也被推上被告席。岑小意呼吸急促,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们,眼里只有浓浓恨意。几人被带上来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脏话。“我没罪!凭什么抓我,我花了钱的,她就该给我生儿子!老子还没和她计较她打了老子儿子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他身边的面相刻薄的老太太拍大腿喊冤,声线曲折迂回:“哎呦喂一一没天理啊!警察不讲理啊,法官不讲理啊!那个臭婆娘害死了我孙子,你们竞然不批她抓进去蹲大牢,反而来抓我这个可怜的老婆子啊!没天理啊!”赵来利举着相机拍的一头劲,眼睛都在冒光一手素材,这都是一手素材!
发达了发达了!
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世界上竞然有这么恶毒的死老太太,怪不得他的好友房中介天天有事没事就和他念叨千万不能再回老家那种穷山沟沟里,原来真的有这种人。
她那曲里拐弯的声线还在诉说着天大的委屈。看座席上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知道在这种严肃场合笑出声不好,但这滑稽的一幕谁能忍住?接二连三的噗嗤声传来,法官清了清嗓子,“肃静,肃静!”或许是知道有人在笑话她,老太太讪讪闭上嘴,阴毒的眼神却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随荷捏着白嫩肉乎的拳头挥舞,恨不得一拳打在她那张不要脸皮的老脸上,简直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