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只是轻描淡写说道:“她的确是被卖给了我,可谁说是要用来娶的?”
慕容枭不懂,不是用来娶的还是用来干嘛的?
昭平府难不成还缺奴缺仆?更何况,不是用来娶的,又为何要让她以小夫人的身份居着。
对此,阿爹若有所思地回答:“昭平府,可以有少夫人,夫人,老夫人。独独小夫人,仅名头而已,什么都不算。你且好生照顾着她便是,该让你知晓真相时,我不会隐瞒。”
他似懂非懂。
听阿爹之言,买她并非因为喜欢,反倒像是……恨。可他同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可恨的?
想不通,却不多问了。
离开之前又听得阿爹尖锐的声音道:“枭儿,乱世之中,勿动真情。”
似嘱咐,似警告。
乱世?
如今政通人和,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社会最是安稳。
他扯唇冷笑,何称乱世?
下一瞬,却是眸色一冷,迸射出寒冰万丈!
离了仇平苑,带着满身阴沉抵至竹砚阁,见了睡得绵软的小姑娘,紧绷的身子才有了些许放松,竟觉得有些……踏实。昨夜与她种种过于难忘,以至于今日见她,方瞧半瞬,胸口仿若被什么东西撞击那般,骤然滚烫起来。
不,不仅是胸口。
那股子灼热,自胸口蔓延,四处扩散,就连指尖都莫名其妙地抖得厉害。
“赵静嘉。”
除却初次见面时叫过他小夫人,有了肌肤之亲后更是不愿意如此叫她。加之,今日阿爹话中有话,他更是对此名头心生烦闷,相比较,还是她的名儿唤着更加好听些。
“我是该喊你静儿,或是……嘉嘉?”
躁动“嘭嘭嘭”地往头上涌,又慌又涩,接着所有急切隐忍都化为唇间低语,一声一声落在熟睡的赵静嘉身上。
接着,她便醒了。睁眸的那一刹那,慕容枭本能地扯下床头纱帐向床边烛灯挥去。
风带起灯灭的瞬间,屋里沉入黑暗。
赵静嘉幽幽转醒,整个人还处于迷糊之中。眼皮耷着昏沉的睡意,只觉身上有一重物,沉甸甸地压得她难以喘气。
“闷。”
她努嘴,下意识地伸手推搡,胳膊却是绵软无力。
不仅无力,还是……
光光的!
此刻,那股子恼人的睡意才终是没了,杏眼瞪得浑圆,才发觉身上沉甸甸之物竟是一个人!而她的手……此时此刻摸着的……同昨日触感相同:起伏剧烈又精壮结识的胸膛。
还有,还有味道。依旧是这股子不知道何名、在热汗淋漓间更为浓郁的香。她记得,今日见到少爷身上也有这味道,莫不是这家人主子都用同一种?可为何霖铃轩那三位少夫人不用?
“在想什么?”
粗沉的声音在颈窝间想起,随之而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若针扎般细密,又似惩罚般轻咬。
“我……”
她咬唇,如实回答,“你身上的香……”
“我身上的香如何?”
慕容枭翻身躺在她一侧,手肘支在软枕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则自然放于那片舒适之地,肆意摩挲。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听她如何作答。
“我身上的香怎么了?”
他再次问道,一呼一吸都带着燎人的炙烫。
“很好闻。”
赵静嘉似是有些难为情,深呼口气,说完后就狼狈地往锦被里钻。却在下一刻被一道大力拎出,再置于一片湿热之中。压抑且滚烫的呼吸打在身上每一处,那股好闻的香气便从他身上流出四处蔓延。
随着发髻散开。
附着朱钗落地。
伴着寝衣重叠。
带着锦被拱起。
“若你喜欢,我便把这香气都给你。”
慕容枭声音放低又低又软,唇稍还磨着她的下巴,循循善诱。分明字字句句都带着“陷阱”,就等着她乖乖往里钻。
果不其然,这话于赵静嘉而言,像是多加了糖的白馍馍,甜得很。
听言她不禁发愣,脱口而出:“香气,如何给……啊——”
几乎是在她分神停止回应的那一瞬间,她晓得了,原来这样便是将香气给她了。
“我说过,别分心。”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带着难以自持的喘息以及满身未消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