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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1 / 3)

第39章祖孙

钟遥羞愧了好长时间。

虽然"庸俗”“臭臭的”“小女子"都是她率先用在自己身上的,但被别人这样说,还是很令人难以接受,特别是那句"臭臭的"。至于谢迟说她讨厌,钟遥是一点也不介意的。她习惯了,她爹娘、两个兄长、闺中密友都常常这样说,可嘴上再讨厌,还不是要乖乖忍受她?

钟遥觉得行动比言语更加重要。

但谢迟说她臭,还是让钟遥心中难受,她觉得谢迟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姑娘家,兴许在谢迟眼中,她与薛枋是一样的。可在这种情景下,被当做弟弟对待,对一个姑娘来说是好事,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钟遥为自己的心绪迷茫,呆呆地在角落里缩了会儿,默默捡起一旁掉落的书册翻看起来。

看了两页,听见谢迟问:“伤心了?”

钟遥不吭声,专心看手中的官府文书。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好长时间都只听见马蹄声、辘辘的车轮滚动声和前方不远处薛枋的认错声。

这样又静了片刻,一阵阴影落到了钟遥身旁,她还是一动不动,直到听见谢迟说:“真被一句话伤到了?”

钟遥慢吞吞地转了转身子,还是没看谢迟,只闷闷道:“我没有伤心,更没有哭。”

谢迟稍作沉默,而后重重叹气,道:“是我臭,行了吧?”钟遥没抬头,只有低低的嗓音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谢迟蹙眉,盯着她发顶看了会儿,弯腰低头,提高声音道:“我说,是我…话未说完,钟遥突然抬头,眼睛笑盈盈地弯着,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辉,吸引着别人的注意。

谢迟因此分心,再反应过来时,钟遥已经搂住他的脖子扑了过来。靠得太近,钟遥的脸几乎贴到谢迟脖子上了,谢迟的下巴则被迫贴到了钟遥的耳朵上。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谢迟又嗅见了钟遥身上淡淡馨香了,他本能地循着味道低头,目光顺着眼前修长白皙的脖颈撞进了钟遥衣襟里。谢迟头皮一麻,迅速扯住脖子上的手臂,用力将钟遥撕扯下来。“你在做什么。”他沉着脸斥责。

钟遥双手被擒住不能动弹,却还在笑,笑得双颊白里透红,娇气道:“让你嫌弃我,臭死你!”

谢迟的脸青了又青,半响,冷冷呵斥:“再笑让薛枋学狗叫!”钟遥立刻收起笑,道:“不笑了。”

这不能消解谢迟心头的烦躁,他又道:“再敢擅自碰我,若是被拧断了胳膊,我可不负责。”

这就有点吓人了,钟遥忙老实道:“知道了。”谢迟双目沉沉地又看了她两眼,松开了抓着钟遥的手。他再次后悔,钟遥这姑娘性子又软又古怪,根本不能以寻常姑娘的想法去推断,以后他断然不会再对钟遥起半点怜惜的心。谢迟这样想着,就要离钟遥远些,见她身子猛地倾来,像是又要扑到自己身上,谢迟心头一跳,下意识重新抬手阻止。他一有动作,钟遥就停了。

她不扑了,望着谢迟笑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成功捉弄到了别人一样,笑得身子摇晃,眼睛里亮晶晶的。

谢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脸色铁青,问:“你讨厌不讨厌?”钟遥见他生气了,脸上的笑缓缓收起,低下头安静了片刻,悄悄瞅了瞅谢迟,突然又一次做出假装往前扑的动作,然后重新笑了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谢迟都无法让她乖乖听话,谢迟再也无法与钟遥独处,甩袖出了车厢骑马去了。

钟遥看着他离开,偷笑就算了,还掀开帘子,冲着人家的背影软声软语道:“谢世子你人真好,把宽敞的车厢留给我一个人坐,我太感谢你啦。”谢迟头也不回地扬鞭远离了她。

经此一试,钟遥确定谢迟是真的没把她当做姑娘家看待了。她有些失落,但谢迟躲避她的态度又让她觉得有趣。钟遥一会儿笑一会儿伤心,最后觉得不能再因为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分心,很快重新把思绪放回到雾隐山贼寇上去了。再往后,只要与谢迟离得近了些,钟遥总要这样去捉弄他。谢迟每次都会给她冷眼,每次也都刻意回避着,就这样到了昌萍县。钟遥到底是受不了身上的汗渍,刚到就要沐浴。她以为谢迟要笑话她了,他竞没有,帮她守着房门,等钟遥急慌慌地洗好了,才让侍卫护着她,转身处理正事去了。等钟遥收拾妥当再去找谢迟,发现他们房间里并没有疑似贼寇的人物,除了侍卫,就只有一个六旬老人与一个六七岁的男童。老人家佝偻着腰,满脸皱纹,手上更是遍布褐色的裂纹与脏污的泥垢。孩童也不遑多让,跟泥地里钻出来的泥鳅一样。“……小孩子不懂事乱跑,不知道从哪个特角旮旯里找到的,就这一个。“老人家躬着身子,陪笑道,“我们贫贱人家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东西,贵人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他说的是一株灵芝。

灵芝是新摘下不久的,整体呈赤红色,只有边缘略微泛出橘黄,钟遥认得,这种灵芝被叫做血灵芝,对权贵门第来说不算很名贵,但对穷苦贫民来说,这么一株抵得上好几年的收成。

运气好捡到灵芝不无可能,可灵芝是长在阴暗的深山里的,而昌萍县地势广阔,是没有山的。

这株灵芝只能是这一老一小从别人手中得来的,而且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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