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侄儿去劝劝父王啦,二叔您先忙着!”
朱明诚把书收好,笑嘻嘻地挥手道别。
“去吧去吧不过也别太直接,委婉点劝他就行!”
朱标轻咳一声,又补了一句。
朱明诚嘴角抽了抽,还是赶紧点头。
随即他又跑向朱元璋和朱纯那边去了。
朱标得意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处理手头的事务。
…
“跟你太子二叔说了什么,聊这么久?”
朱纯看着跑回来的朱明诚,挑眉问道。
这小子做事周全,谁也不得罪。
“嘿嘿,没什么啦,太子二叔送了明诚一本书!”
朱明诚笑嘻嘻地说:“这本书我找了好久,连皇爷爷都找不到,还是太子二叔帮我寻着的。”
朱元璋一听,眼睛一瞪:“咱是有办法的,只是还没到时候”
“啊哈!”朱明诚哭笑不得。
皇爷爷这明显是吃醋了。
朱纯无语,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接过朱标送给朱明诚的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读书跟着你二叔学是对的,别跟你皇爷爷一样瞎读”
朱元璋又瞪眼了:“你说什么?明诚跟着咱读书叫瞎读?你再说一遍看看?”
朱明诚一脸无奈,怎么又吵起来了。
他刚要开口,朱纯就撇嘴道:
“难道不是?要不是你乱教,明诚会去灵谷寺读《道藏》?
会去皇觉寺读《八千佛陀真经》?”
“咳咳咳!”
朱元璋语气一滞,轻咳几声,强行解释道:
“咱是让明诚博采众长,增加文化底蕴。
再说,明诚太聪明,儒家学问学得太快,
咱不是想让他也学点佛家的东西,调和一下嘛!”
朱元璋越说越顺,指着朱明诚问:
“明诚,你说皇爷爷说得对不对?”
“啊哈?”朱明诚挠挠头。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咳咳好吧,皇爷爷说得对!”
朱明诚赶紧接话:“儿子在灵谷寺拜了方丈为师,
师父教我静心打坐、冥想自省、心外无物、不为外扰!”
说着,他偷瞄了朱纯一眼,忽然小声嘀咕:
“师父还说,父王六根不净,该去灵谷寺烧香静心!”
“哎!咱就说嘛你看,明诚学得多好!”
朱元璋一脸满意,得意地朝朱纯扬了扬下巴。
朱纯脸皮一抽,不是因为朱元璋,而是灵谷寺那和善和尚是不是脑子坏了?
居然叫他去烧香拜佛,静心养性?
最离谱的是还要他六根清净?
这老和尚真不地道,居然跟明诚说这些。
朱元璋看朱纯脸色变来变去,还咬紧牙关,心里更乐了。
朱明诚有点尴尬,他知道父王是被师父那番话惹恼了。
“哼,等着,早晚把你灵谷寺给拆了!”朱纯低声发狠。
朱元璋一愣,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拆庙?
朱明诚赶紧劝:“父王别生气嘛师父是好人,他不是有意的。”
“再说了,去烧香拜佛,心里存点敬畏也是好事啊!”
朱元璋挑眉,也明白过来了,想了想,点头接话:
“纯王,明诚说得没错现在的你,虽然做事有准则,但就是缺了点敬畏。”
“这敬畏不是怕咱,也不是怕谁——是对天地、对世间的敬畏。”
朱元璋表情认真起来,“现在你还有自己的原则管着自己,
万一哪天这原则没了,你又什么都不敬畏那恐怕会惹出大祸。”
朱明诚也一脸忧心:“父王,您别这样啊!”
朱标这时也走了过来,说道:
“朱纯哥,我从没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点敬畏——
不管是佛法、国法家规,还是权势地位在你眼里好像都轻飘飘的。”
“可你又从不做违法的事,对上不卑、对下不傲,
这大概就像父皇说的,是你的原则在约束你。”
朱标语气严肃,“可要是有一天,你心里的原则变了呢?
觉得这世上什么都不值得在乎,什么都不在你的原则之内
到那时,你拿什么来管住自己?”
“约束不是牢笼,它是让人心不走偏的规矩。”
朱元璋和朱明诚都跟着点头,十分认同。
朱纯:“”
他咧了咧嘴,“没这么夸张吧?”
“有!”朱元璋、朱明诚、朱标异口同声。
他们和朱纯相处这么久,从没感觉他对什么有敬畏。
不是说他对上位者不礼貌、不尊敬,
而是他对人性、对天地、对万物,都缺了那么一点敬畏之心。
朱纯从不做违法的事,就连纳妾也是你情我愿,从不;
对百姓和善,对下属也不错
可那都像是一种轻飘飘的、随性的习惯动作,
不是因为心里敬畏,而是他的原则告诉他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