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是一只大妖的真身肚腹,用妖邪的大神通加固,阴气冲天,适合妖邪居住,还能隔绝气息。被称作妖巢。至于讹兽说的妖物,都是真真正正不掺任何水分的狂暴战士,万妖录上排名前几。
“暂时用不到它们。”
如果能从鸟的脸上看出表情,云雀现在该在皱眉,它从一朵绿芽上跳到另一朵上,人似的背手踱步:“给它们回话,胆敢惹事暴露,坏我的事,老娘活剐了它们。”
鸟嘴里露出一线缝隙,鲜红鲜红,像索命的细钩:“尤其是瘟。”讹兽不住点头,用妖力恢复自己肿成馒头的脸颊。云雀又问:“鹄女呢?”
“也在妖巢。还在做准备。”
“开个场域,要做什么准备?”
“喔。它担心开完场域后的虚弱期会被别的妖吃掉,据说它和九婴娘是死对头。所以这段时间在准备防身的'杀手锏',不准备好,说什么也不开场域。云雀小小的胸脯起伏几下,眼中凶光乍现:“它还要多久?”“少说十来二十天。”
“给它六天。告诉它,没谁敢吃它,但它要是再磨蹭,我会手把手教它怎么开场域。”
看同伴的笑话让讹兽恢复了笑容:“没问题!”自那日与叶逐叙见面,最终不欢而散后,苏聆兮总算回归从前的生活节奏,过了两天正常日子。
叶逐叙放弃纠缠再好不过了。
她确实无法再给出一支香了,时过境迁,不论怎样,她都帮不了他,与其从她这下手,不如找找别的方法。使他放弃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苏聆兮懒得深想拂光塔的队伍撤去了监视,不再和镇妖司作对,叶逐叙没有出现,苏聆兮手上的紧急联系符篆也变得安安静静。
但只有两天。
第三天就出了事。
这日一早,溪柳回帝师府为苏聆兮拿淬取出的毒液,用于涂抹柳叶刃,去的时候好好的,在回来的巷子里突然昏迷了。但她反应迅速,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拽下了符篆,给出了信号。
镇妖司很快派人来看,发现人还好好地躺在地上,四周少有足迹,没有探出妖邪的气息。
医官进司内为溪柳看诊,把脉许久,在后脑位置摸出了个鼓包,根据从医多年的经验,给出了相对谨慎靠谱的说法。说是后脑磕到尖锐硬物所导致的昏迷,人没有大碍,休息两日,喝几碗药,将淤血散开就好了。与此同时,另一位女官姜枣带人去看了现场,还真在溪柳昏迷的附近发现了块小石子,底部平坦,上头凸起,与伤状吻合。而且那条巷子离镇妖司不远,从溪柳昏迷到他们赶过去就一炷香左右,这时间,就算是用歪门邪道,想撬开一个普通人的嘴都够呛,更遑论苏聆兮身边训练有素的女官。
溪柳醒来后并没有缺失记忆,也没有多出任何突兀的,受人驱使的画面。一切都摆明了告诉众人。
这就是场突发事件。
医官来时,苏聆兮就在边上旁听,等他走了,才找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靠在床上揉额头的溪柳自己都有些恍惚茫然,她抿紧唇,不敢置信自己会犯这样的错,神情懊恼自责,从袖子里掏出小小的长口玉瓶,低声道:“大人,我办事不力。”
苏聆兮接过瓷瓶,在掌心心掂量,另一只手温和地摁下溪柳欲要下地的动作:“人都有疲惫的时候,这没什么,别动,医师说了,你该休息一段时间。离开溪柳的值房,苏聆兮顺着镇妖司的石子路走了会,在南院与北院相连的长廊道静立。
诚然,人不是神,事务缠身,精神紧绷的情况下,会生病疲惫打盹迟钝是身体的本能,难以摒弃。这并不意味着溪柳不是个好帮手。再往前走三四十米就是北院,写着"北院"二字的牌匾高挂,在日光下闪着金光。里面人影寥寥,显得格外清冷空旷,乌鸦喜欢在此地歇脚,成群结队地来,驱赶数次后仍有不少,它们一溜儿挂在二楼的飞檐下,瞪圆眼睛打量每个经过的人。
看着僻静的北院院门,苏聆兮只是在想。
排除了妖邪,又证实了不是恒王一党添乱,会不会有别的可能。当夜起了场浓雾,雾气笼罩天地,敛取了照明灯火的光亮,眼前一切俱是灰扑扑,湿漉漉。
戌时三刻,叶逐叙走出了院落,离开了浮玉的驿站。他独身一人,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行走,没用术法,步履轻盈,穿雾而行,偶然回眸定睛时,真似垂眉含笑的谪仙人。他身后跟着个抱剑的小偶,不伦不类,走得辛苦,尾巴时不时贴着肚腹甩一下,无端消减破坏了几分仙气。
这两日小鱼得了不得不守的命令,小心翼翼跟在苏聆兮身边,只在每天夜里,她熟睡之后溜出来向叶逐叙汇报详情。当叛徒令小鱼痛苦不已,今日更是因为叶逐叙心血来潮的一句“打晕她”,它轻轻撂倒了女官溪柳,用浮玉的傀术操控了她。
叶逐叙问她,府上有什么人。
岂料这女官心智过人,嘴硬得很,被操纵了也只吐出个“没”字来,令叶逐叙收了笑意,兴味全无。
小鱼嘴唇却在打颤,木头与木头上下碰撞,竞也能发出牙齿打颤的"咯咯”尸□。
它五内焦灼,心神俱颤,无法想象要是被发现,苏聆兮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它。
它是苏聆兮的小鱼。失去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