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就出来了一一
莫辞扭头冲唐参说:“听见了没,帝师都说了,快喝。”三大宗培养出的精锐,个顶个的幼稚。
唐参面无表情地一垂眸,就着瓷盏抿了一口,在莫辞期待的眼神里,他面不改色,姿态优雅。毕竟是正经大家养出的公子,茶不是正经的茶,他品茶的姿势却无可挑剔。
也不是全无端倪。
苏聆兮见他一口下去嘴唇微抿,两口下去额心发汗,难得看他这样,她忍俊不禁,提醒:“用水多冲几遍,不喜欢就别喝了,不然等会回去睡不着觉。不会。
一杯难喝的茶不足以令人睡不着觉。
她因为浮玉那位总指挥迟迟不做处理的态度才叫人寝食难安。他们说话的声音引出了隔壁另一间值房的主人,纪檀面色不虞地推开门,莫辞热情地将椅子往后一翘,隔开唐参朝她招手:“纪檀,来喝茶啊!”纪檀压根不理他。
苏聆兮也朝她看去,邀请:“要不要过来坐坐。你师尊来了不少信,说你不接符篆,叫我念给你听。”
闻言,纪檀一言不发收回了探出的头,关上了房门,好似自己从未来过。“诶!诶!"莫辞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将凳子挪回来,想向苏聆兮打探消息:“她怎么一听师尊扭头就走了。难道真和外边说的那样,问情宗宗主为了保大徒弟和三徒弟,把她推出来就不管了?”苏聆兮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疑惑:“什么叫不管了?”“不是交给您了吗?”
“交给我就是不管了?“苏聆兮抿了口茶,润润唇,慢悠悠问:“到我这都成发配边关了?”
可不是?
反正谁也不想来。
苦茶是没什么可喝的了,但今夜气氛不错。莫辞蠢蠢欲动,感觉是个很适合问点什么的时机。
苏聆兮尤为叫人喜欢的一点是她并不是一道时时绷紧的弓弦,很多时候,她是松弛的,所以她身边人也会跟着放松,能在紧张的时局里跟着她的节奏得到几口喘息机会。
这会不问什么时候问!
谁知道帝师下次心血来潮想喝茶是什么时候。“帝师,司里三位副使,十五位都统熟不熟的都混熟了,咱们上头那位正使还没露面呢。”
每每想到这位,莫辞是抓心挠肝,好奇死了。副使和都统定人的时候都有足以服众的理由,要么谋略出色,要么武力非凡,大家都接受。唯独最重要的正使,是帝师直接通知定人的。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此人的厉害天下皆知,名字就是标识,无需拿出来跟司里任何人较高低。
莫辞暂时想不出几个,还都是老怪物。
总不能是几宗宗主?不能是他师尊吧?
不能啊。
年轻人在前面拼杀,老的更没有闲着的道理。据莫辞所知,三宗宗主及宗门长老同样在按帝师的要求忙活,如果到后面大妖邪毁城,依山傍水占地颇广的三宗需要作为临时庇护所发挥作用。老头忙得都没时间探他死活了,还能来当个故弄玄虚的正使?
要么就是帝师收到了命令。
能命令帝师的……
一一掌握了镇国印和龙脉的皇帝要亲自上阵?说实话,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时,莫辞自己都摸着下巴忍不住笑了。笑完更好奇。
到底谁啊!!
“总有露面的时候。“连着几遍的换水,冲掉了茶中古怪的味道,苦涩仍在,且依旧浓郁,苏聆兮低眸又抿一口,给了个不大不小的暗示:“跟你认识。她现在有些事,还来不了,几日后大妖出现,或许会来。”莫辞:"???”
她轻描淡写,唐参和溪柳却都坐直了看她,莫辞不知该先琢磨这个跟自己认识的正使,还是先琢磨会在几日后出现的大妖。火势烧到最旺后渐渐弱下来,两团橘红在苏聆兮双眼中摇曳,她想到了张谨之说的那些话,不免有些走神。
回忆自己的过往与听别人说自己的过往,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亲身经历故事的人与翻看故事的人不会有同样的感受。溪柳腕上系着的符篆亮了亮,她双指一摸,摸出上面显示的姓名,有些犹疑,没有第一时间扯下询问。
“不看看?"苏聆兮瞥了眼,问。
“不是紧急传信,回去再看也行。”
默了默,苏聆兮问:“他们又有动作了?”“嗯。"溪柳点头。
“到哪一步了?”
“初期布署被摸了个六七成,不少大人都遭到了调查,尤以司内任职的为主,现在他们依旧没收手,想往镇妖司,净月城与三大宗内渗进。”猝不及防被点了名的三大宗弟子莫辞抬眸,问:“谁?谁查我们?浮玉那边?”
“他们疯了啊?真当自己是霸王?这可是京都!”对三大宗弟子而言,比对宗更能挑起怒火的,是浮玉术士。被压了不知多少年,人间古语,各派器物就是没有术法厉害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成为每个三大宗弟子心中的痛处。溪柳禀报完,以为大人还想再压一压,于是不再询问。苏聆兮看向她,倏然开口道:“既然这么好奇我们的布署,不若请来亲口问我,我为他们一一解惑。”
“恰好今夜收到了这些好茶,可以用来招待客人。”溪柳精神一震,见苏聆兮放下杯盏,被悟热的双手虚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