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猛然从昏睡中惊醒,快步走出乌篷小船的船舱。
朝阳将青石河堤染红,馀晖在水中荡漾出波光粼粼。
远方连绵的巍峨古城墙,在清晨雾气中若隐若现。
岸边码头上,三五个衣衫褴缕的渔夫正收拾渔网,鱼腥味混杂着钱塘江的潮气,随风扑面而来。
“我还真来到了白蛇世界?”
确定眼前就是钱塘城外的清波门码头之后,张涛顿时来了精神。
陶渊明所在的东晋,早已是王朝末年,天下纷争不断。
哪怕张涛将陶渊明的好感度刷满,可以全天下自由行走,其实意义也不大。
土匪、山贼、乱兵、豪强、世家、诸候!
无论哪一方的势力,都可以轻易地弄死张涛!
古书并未明确表示,一旦张涛死在异世界,是否会真正死亡。
张涛不敢赌,也不想去赌。
然而白蛇世界却不同。
这并非真正历史上的宋朝,只是并行时空而已。
还是一个朝廷稳定,文人主政,对读书人非常友好,和谐而稳定的时代!
哪怕以后白素贞来报恩,类似她这样修行千年的蛇妖,依旧不敢兴风作浪,无法对抗朝廷。
白蛇时代,才最安全!
此时,岸边。
少年许仙一袭青衫儒服,说不出的俊美潇洒。
他一扫张涛初见之时的颓废,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眼中流露着强大的自信。
“汉文,既然你决心已定,打算参加府试,那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好好读书,争取府试也能如县试一样,当个榜单最后一名。
“这样,你就算以后院试失败,咱们老许家,也算出了人才。”
岸边,许仙的姐姐许姣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抹泪,哽咽着说道:
“都怪姐姐没本事,找了个窝囊废,让他去求知县老爷写推荐信,帮你在知府大人面前说句好话,他都不乐意。”
不是?
这都什么和什么?
一旁,许仙的姐夫李公甫。
这位正直耿直,能力平平无奇。
却被后人誉为“绝世好男人”,“爱妻最佳丈夫”的钱塘县衙捕头。
他顿时不乐意了:“夫人,你这是什么话?
我朝科举制度完善,对徇私舞弊查处极为严格,根本没有空子可钻。
别说是知府大人,就算是当朝宰相,给谁递条子也没任何意义。
更何况,我李公甫区区一介小吏,又不是官,我人微言轻,也就知县老爷不嫌弃。
但让我求知县老爷出马,去求知府大人写条子?
夫人,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你!
望着一脸古板严肃的丈夫,许姣容顿时怒冲心起,一把揪住李公甫的耳朵:“
我说你听着就是,居然还敢顶嘴?
要不是弟弟在这里,我给你留面子。
否则,信不信我马上让你跪搓衣板?反了这是?”
李公甫顿时讪笑,唯唯诺诺,忙不迭的哄老婆开心。
见此,许仙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在不经意之间,刚好落在前方水面的乌篷小船上。
许仙顿时眼睛一亮,高兴地跳起来挥舞着手:“张涛大哥,张涛大哥!”
张涛一身斗笠蓑衣,笑着抱拳作揖回应,划船朝着岸边缓缓靠去。
“汉文,这位是……?”
许姣容这位不过三十出头,丰腴俊俏的美少妇,顿时眼睛一亮。
张涛本就长得不丑,只是个儿不高,让人略微遗撼而已。
此番东晋摆渡之旅,张涛学会了陶侃运甓功,以医圣张仲景的药方调理身体,又用功德兑换了1点力量。
如此综合沉淀之后,张涛无论气质、身高和武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让张涛整个人显得很自信,气质不凡,自然很能吸引许姣容这个年纪的女人。
李公甫倒是没吃醋,毕竟他老实巴交,没那么多花心思,也对自己老婆有信心。
“姐姐,姐夫,这位就是两个月前,送我及时归家,让我免于暴雨山洪侵蚀,侥幸逃过一劫的张涛,张大哥。”
“张大哥从西湖摆渡我回钱塘,却不收高价,还对我极为鼓励,让我及早归家,切莫让姐姐你担心。”
许仙笑着解释道,望向张涛的目光满是感激。
哪怕时隔两个月,一想起事后,自己听友人说,西湖暴雨下了整整三天,洪水泛滥,附近很多百姓出事,许仙依旧心有馀悸,后怕不已。
“原来是张涛兄弟,感谢你照顾我弟弟,汉文能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许姣容赶紧走过来,对着站在船头的张涛盈盈行礼。
许姣容不是绝世美女,也不算大家闺秀,但也有江南女子的温婉。
只是这温婉之中,却隐藏了几分火辣脾气。
结合李公甫“妻管严”的后世名声,张涛自然明白,眼前此女调戏不得,必须敬重。
“大姐您客气了,我和汉文一见如故,志趣相投,早已结为异姓兄弟。
既是一家人,照顾汉文便是应该,更何况,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