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和花满楼面面相觑,一个瞎子,一个瞪眼,却硬生生都从对方那里看到了震惊。
天禽门少主,就这样死了?
没有他背景深厚,就只能他来杀我,我不能杀他的道理。
武林名宿,关中大侠,我也想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两条命?
陆小凤望着霍天青的尸体,低头踱步:"天禽门在江湖上势力庞大,霍天青又是天禽老人的独子,心肝肝,肉尖尖,此事难以善了。
有些时候,就算是有理也讲不清的。
如今身死,那群老家伙就算脱离天禽门,以自己的名义,也会不断报仇。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报仇便是!”陆九渊冷冷的说道:
“既然一起并肩作战,那就是朋友,怎能让你一人面对,我在江湖上还有点儿薄面,等此事儿了了,找几位前辈帮忙,在其中说和。
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
毕竟此事无论怎么说,霍天青为了一个女人甘当爪牙杀手,丢尽了天禽门的脸。
错在他不在你,单打独斗,比武论生死,谁生谁死都是理所应当,想找后帐、想报仇,一个一个的来,光明正大的比武,这是江湖规矩。”
陆小凤不在意陆九渊的语气:“花满楼,这事儿,花家能出一份力!让天禽门有所顾忌,不至于肆无忌惮。”
花满楼点头称是。
“连霍天青都已经出动,他们手上没牌了!青衣楼,霍休,呵呵,陆小凤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阎铁珊已死,可峨眉掌门独孤一鹤还活着!他若知道霍休的阴谋,不会无动于衷。
峨眉派也不怕青衣楼!”
“跟我走,咱们去一个地方。”陆小凤突然说道。
“做什么?”
“等独孤一鹤!”
“你已经掌握他的行踪?”
“不,陆小凤只是朋友多一些罢了。”陆小凤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有些得意。
不论走到什么地方,无论去哪里,陆小凤都有朋友在,都有酒来喝。
“老板,帮我传递两个消息,送给两个人,送到了,交情还在,送不到,烧了你的狗窝!”
陆小凤说完,到柜台写了两封信留下,又用五十两银子压上。
“他会送么?”
“一定会,青衣楼啪啪打他的脸,他吃了这个闷亏的,一定会帮我。
他这里传递消息很快,非常快!”
把信和钱放好,三个人也不迟疑,匆匆赶路,到了一处官道所在。
三个人上树的上树,搭窝的搭窝,各有各的法子,各自找地方休息。
半夜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三个人交替守夜,和衣而眠。
到了日上三竿,依然没有见到独孤一鹤赶到,陆小凤的眉毛渐渐皱起。
“不能在这里等了,根据时间来计算,今天上午他的马车就足以到达此处。”陆小凤神色严肃:
“到现在还没到,怕是出了情况。”
“走,那咱们就往前边看看。”
三个人商量罢,便顺着路往前走,没有多长时间,花满楼突然说道:“前方有血腥气!顺风而来,约么在三四里之外。”
陆九渊紧跟着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剑柄上。
“前方有杀气!”陆小凤说道。
“是什么人在前方拦路,在下陆小凤,给个面子,现身吧!”
话音落,十馀道身影从两侧密林中窜出,清一色的青衣劲装。
“你可知道,江湖人都有一个共性。”
“什么共性?”
“那就是骄傲,几乎所有闯荡出来的高手,在前期都是所向无敌,毫无对手。
所以每一个人都极其的骄傲,自认为天下高手不过如此。
无论是成名已久的还是没有成名的,都不放在眼中。自信稳赢不输,是生是死,只有斗过才能确定。
只是在遇到更强的人之后,要么死了,要么胆子变小了,是真的胆小吗?
不是!是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所以才有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之说。”
“陆小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叹着气说道:“你们就很骄傲,你们哪里来的胆子?哪来的自信,认为能够拦住我们三个。”
陆九渊已拔剑出鞘,孤鸿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你们一起上,速战速决。
“大言不惭!”
青衣头领的双刀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中凶光毕露。
他身后十馀名青衣杀手同时抽出兵刃,寒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冰冷的扇面,杀气骤然凝聚如实质,压向路中央的三人。
陆小凤叹了口气,两撇小胡子耷拉下来:“唉,非得打打杀杀。”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已如柳絮般轻盈地飘向一侧,将正面让给了陆九渊,同时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接应。
花满楼神色宁静,折扇轻摇,一派公子风度,潇洒飘逸。
看似在感受晨风拂过林梢的韵律,实际上他全身的感官已提升至极致,周遭每一丝气流、每一缕杀机的变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