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回廊内,硝烟弥漫。
“砰!砰!砰!”
密集的枪火在黑暗中交织成网。
安娜一个翻滚,躲入一根断裂的石柱后。碎石飞溅,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银质手弩已经打空了最后一支箭矢。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一群身穿黑袍的异端信徒在劣魔的簇拥下,狞笑着步步逼近。他们显然把这个落单的女人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安娜没有说话。她扔掉手弩,反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名为“焦虑”的情绪在蔓延。
杰克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象野草一样疯长。
有他在的话,应该会很轻松吧……毕竟那个家伙,总是能创造奇迹。
“呵……”安娜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开始习惯性地依赖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菜鸟”的男人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是个连枪都拿不稳、只凭着一股莽劲硬闯的小警察。可现在,无论是那个诡异的神父,还是那头恐怖的黄金幼龙,似乎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而自己呢?
那个总是以前辈自居,总是冷着脸教训他的自己,到底又做了些什么?
在响尾蛇镇,是他救了所有人;在黄金峡谷,是他击碎了守护者;在奥城,更是他孤身一人闯入魔窟……
“我真是……太没用了。”
安娜握紧了匕首,指节发白。
一只劣魔嘶吼着扑了上来,利爪直取她的咽喉。
安娜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侧身闪避,匕首精准地划过它的脖颈。
“噗嗤!”
黑血喷溅。
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一把长刀带着风声劈下,安娜虽然挡住了,但巨大的力量还是震得她虎口发麻,匕首差点脱手而出。
“该死!”
她一脚踹开那名信徒,顺势夺过了他手中的长刀。
那种无力感……那种只能被别人保护着才能活下去的感觉……
安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个雨夜。
那个被火焰吞噬的教堂,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还有那个用最后一口气将她推入地窖的母亲……
“活下去……安娜……”
母亲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在耳边响起。
那是她一生的梦魇,也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
她厌恶那个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泣的自己,厌恶那个只能被父母用生命换回来的自己!
所以她才拼命地训练,拼命地战斗,拼命地猎杀恶魔!
她想要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了!
“我不需要被保护!”
安娜在心中怒吼。
她现在一点也不希望杰克出现。如果他又象英雄一样从天而降,那她这所谓的“前辈”,所谓的“复仇”,岂不都成了一场笑话?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战斗!
“来啊!!”
安娜发出一声清啸,不再躲避,反而主动迎向了那群狰狞的敌人。
刀光闪铄。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转身,都仿佛遵循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呼——吸——
呼——吸——
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与决绝中,她的呼吸节奏悄然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紊乱的喘息,而变得深沉、悠长,仿佛与周围的空气,与手中的刀,甚至与敌人的动作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她的腹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原本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淅。
她甚至能感觉到敌人肌肉的收缩,能预判出那一记记致命的攻击!
“这就是……杰克说的那种感觉吗?”
安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手中的长刀猛地一震,刀刃上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晨曦般的微光!
“噗嗤!”
一刀斩下,一只试图偷袭的劣魔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安娜没有停歇,她的身影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敌群中穿梭,收割着生命。
这一刻,她不再是谁的累赘,不再是谁的附庸。
她是安娜。
一个为了复仇,为了守护自己尊严而战的……
战士!
“该死!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那名领头的异端信徒惊恐地发现,眼前的猎物似乎变了。
原本被逼入绝境、只能狼狈防守的安娜,此刻竟然如同换了一个人。她的刀锋不再尤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令人发指,仿佛能看穿他们的每一次攻击。
“一起上!杀了她!”
信徒怒吼着,指挥着剩下的劣魔和手下蜂拥而上,试图用数量压死这个突然爆发的女人。
然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