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三发弹药都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蠢货!”凯恩心中冷笑。
然而下一秒,从四周的黑暗中接二连三响起了嘶吼声!
那些被枪声惊动的“被污染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枪声的来源,蹒跚而来。
一个、两个、五个……
转瞬之间,十几个衣衫褴缕、双眼泛着绿光的身影,便将他们所在的这片局域,围得水泄不通。
“可恶!”
一声怒骂,从不远处的树冠上载来。
凯恩的身影终于暴露了。
他正蹲在一根粗大的树杈上,手中的步枪对准着杰克,但他的周围,已经被三个从树干上爬上来的“被污染者”死死缠住。
他被自己引来的猎物,反向包围了。
“砰!”
凯恩一枪打爆了一个污染者的脑袋,但另一个已经近身,用那如同兽爪般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枪管。
“滚开!”
凯恩怒吼着,拔出腰间的猎刀,与那些悍不畏死的怪物缠斗在一起。
他再也无暇顾及杰克他们。
“砰!”而此时,一发子弹朝着他脑袋上射来。
但一道鬼魅的身影从他身旁一跃而起。
“铿!”
三眼魔狼一爪拍出,那子弹竟然被其直接崩碎。
“走!”
杰克没有丝毫的停留,拉起还在震惊中的议员,朝着凯恩的反方向,再次冲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了凯恩愤怒的咒骂声、枪声和怪物的咆哮。
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森林的寂静彻底吞噬。
两人在黑暗中狂奔,身后的嘶吼与枪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渐渐微弱,最终被森林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所吞噬。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杰克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
肾上腺素一褪去,疲惫就如同潮水般涌来。
埃尔德里奇议员的状态更差,他扶着膝盖,脸色惨白,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透了他那身破旧的囚服。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杰克检查了一下所剩无几的弹药,心中愈发沉重。
德林杰手枪里还有两发子弹。
而凯恩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两人没有过多休息,辨认了一下星辰的方向,再次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然而,随着他们越发深入,森林的环境开始变得愈发诡异。
一层薄薄的、带着湿冷气息的白色雾气,开始在林间弥漫,能见度迅速下降。
更可怕的是,雾气中开始响起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象是女人的哭泣,又象是婴儿的啼哭,还夹杂着一些无法分辨的、充满了怨恨的低语。
“别听!”杰克低喝一声,他发现这些声音似乎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
埃尔德里奇议员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我……我看到了我的妻子……她在叫我……”他喃喃自语,脚步也开始变得跟跄。
杰克心中一凛,他立刻运转起黎明吐息法,一股微弱的暖流在体内流转,将那股侵入精神的寒意驱散了些许。
他一把抓住议员的手臂,那手臂冰冷得象一块石头。
“清醒点!那都是幻觉!”杰克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议员的耳边炸响。
议员浑身一震,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里真的有怨灵……”
……
奥城的街道,比往日更加压抑。
马库斯加强了全城的戒备,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城卫兵在街上巡逻,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一间临街茶馆的二楼雅间,安娜和伊芙琳正通过百叶窗的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街对面那座戒备森严的巡警总局。
“他的人手,比我们预想的要多。”伊芙琳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语气平静,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看来马库斯已经预感到议会召开时会有麻烦,提前做了准备。”
安娜点了点头,她将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工业烟尘笼罩的、呈灰黑色的山脉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已经第三天了,他们还没有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一辆由四匹纯黑骏马拉着的、车身漆黑、没有任何徽记的华丽马车,在两队精锐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巡警总局的门口。
那森严的气派,甚至超过了马库斯本人。
“这是谁的人?”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警剔。
伊芙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银白色紧身神职长袍、留着一头及腰银发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容貌绝美,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如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