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端的抗议。
此刻的朴昔,披头散发,状如疯魔。
“从今日起,我朴昔断发立誓!不退汉军,誓不留发!”
“诸位,我们要用这种方式,向天神、向汉人表明我们绝不妥协的死志!”
这种极端的行为艺术显然震慑住了在场的土包子们。
他们被这种从未见过的疯狂气势所压倒,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悲壮感。
朴昔趁势鼓动,声音更加激昂:“不止要断发,更要号令全国子民,一同、奔赴海滨悬崖、沙岸,举行‘万燔之会’!”
“今夜,便要发动万民点燃火炬,向沧海怒啸,以我万民之声浪,摧垮汉人的肝胆!此乃‘心魂共震’之法!”
“众志难逆!定要让汉人亲眼得见,这片土地已如烈火烹油,谁人敢犯,必成飞灰!”
言至此处,他猛然抬手指向北方,眼中闪铄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我等更要绝食明志!自今日开始,所有首领每日仅食一碗粥,以此凝聚举国之愤,务必使每一个弁韩子民尽皆知晓,他们的王上为护佑邦族,已至废寝忘食之境!”
在一阵阵被煽动起来的狂热吼叫声中,那个名义上的弁韩盟主金日休,只能无奈地跟着割断了自己的头发。
他看着那个站在火塘边、仿佛已经化身为神的朴昔,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哪里还是弁韩人的联盟?这分明已经成了倭人的前哨站。
这个朴昔,哪里是在为弁韩争取独立,分明是在拿弁韩人的命,去给海那边的女王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