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入股,你们是以土地折价入的股。对吧?”
“是……是。”
“朕记得,契约上写的是‘上等水田一千顷’,算作卫家的本金。”
刘榭弯下腰,脸凑到卫臻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上等’二字,卫爱卿,你是怎么定义的?”
卫臻的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那个让他这几个月来夜不能寐的噩梦,终于还是来了。
“这……这……”卫臻结结巴巴,“那地……确是熟地,也是……也是能种庄稼的……”
“能种庄稼?”
刘榭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土,直接洒在了卫臻的面前。
那土色泽灰白,还夹杂着不少碎石子。
“这是朕让人从你那所谓‘一千顷良田’里取来的土样。”
刘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盐硷过重,水源匮乏,碎石遍布!这种地,在市面上连下田都算不上!也就是稍微平整了一下的荒地!”
“你管这叫良田?”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久居深宫,就不识五谷,不知地价?”
“还是说……你们觉得朕这个皇帝好糊弄,是个冤大头,可以用这种破烂货来套取朕的干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