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势已去,那流淌的金河就在眼前,谁还愿意跟着这艘破船一起沉?
田乐忽然开口:“主公。宋建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韩遂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腹:“你说什么?”
阳逵按着刀柄,缓缓逼近一步:“主公,时代变了。凉州苦了这么多年,兄弟们也想尝尝那神仙露是什么滋味。”
“你们……你们要造反?!”韩遂又惊又怒,手伸向腰间佩剑。
“这不叫造反。”田乐猛地拔刀,刀光如雪,“这叫顺应天命!”
随即,长刀透胸而过。
一代凉州枭雄,甚至没来得及拔出他的剑,就这么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死在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前。
周围的亲兵想要动手,却见羌人首领们早已按兵不动,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向对面的宋建挥手致意。
韩遂的尸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田乐割下韩遂的首级,高高举起,大声吼道:
“逆贼韩遂已伏诛!我等愿降大汉!愿随马超将军护卫商路!”
战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那欢呼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美酒与丝绸。
……
战后清扫战场时,皇甫叔侯走到韩遂的无头尸体旁。
这位曾经叱咤凉州的军阀,此刻正如一截枯木般躺在尘埃里。
他的身体因为死亡的僵硬而显得格外笔直,脖颈处的断口狰狞可怖。
郝昭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听说韩文约生平最是硬气,当年与马腾在渭水对峙,无论如何都不肯降。”
皇甫叔侯看着那具僵硬的尸体,忽然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感慨:
“确实硬气。到了这步田地,宁可让脑袋搬家,这身子骨也不肯弯一下。”
他指了指韩遂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对周围众人说道:
“身首异处仍挺立如松,至死不向朝廷低头。韩文约,真乃当世刚烈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