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盘算:卖给两家,能得现钱。但……
“陛下,”卫臻小心道,“地卖了,臣家倒是得了钱。可甄公、张公若把现钱都用来买地,哪还有馀钱做生意的本钱?”
这正是关键。刘榭要他们既出地换股,又出现钱运作商队。
甄尧沉吟片刻:“卫公,不如这样:你那一百顷地,甄家要了。但不付现钱。甄家未来三年,给你供粮十万石,抵地价。你得了粮,可自用,可发卖,也不眈误我留现钱做本。”
东汉没有钱庄,大宗交易多用实物。粮食是硬通货。
卫臻眼睛一亮。上等水田一顷价值百万钱,甄家出价三年十万石,折约一亿钱,接近市价。更重要的是,粮食随时可变现。
“好!”卫臻当即应下,“立契为证!”
张富急了:“卫公,我那四百顷……”
卫臻为难道:“张公,你家也供粮?”
张富咬牙:“我家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粮。但可出布帛。四百顷地,按市价约合四亿钱,我家愿以八十万匹麻布,分五年付清。”
麻布也是硬通货,虽是分期五年,卫臻略一思忖,也觉可行。
卫臻心中大悦。这样他既得了粮,又得了布,远比卖地得钱划算。
“也可。”卫臻点头。
刘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让世家之间形成实物债务网。
地归朝廷,债务留在世家间。将来朝廷需要粮布,可从这些债务中调配。
刘榭忽然开口:“你们用粮布抵地价,朕不干涉。但有一事,这些粮布交割,须经户部衙署登记。朝廷抽什一之税,充作商队护军之费。”
四人一怔,随即明白:天子这是要从每一笔交易中抽成。
但谁敢反对?
“陛下圣明!”四人齐声道。
“既如此,糜竺,你拟四份契约,供几位签押。”
“诺。”糜竺应下。
刘榭看向四人:“契成之后,尔等便是大汉皇家商会元老。望诸君同心,共拓财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风。
“当然,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或是私下里仿制……”
“朕的刀,可比朕的酒,要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