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又落回陈望脸上,声音压得更低:“陈兄可知,这童谣起于何处?”
“不知。”陈望答得干脆。
“据闻,最初是从城西几处蒙童馆传出的,”王肃道,“不过三两日,便似长了脚,遍及坊市。如今,连太学之中,亦有同窗私下议论。”
陈望抬眼:“太学生也信此无稽之谈?”
“非是信与不信,”王肃摇头,面色沉凝,“而是有人欲使其成真。陈兄当知,谶语之威,不在其真伪,而在人心向背。”
“若人人皆言汉德将衰,纵是虚妄,亦能动摇根基。”
他停顿片刻,见陈望仍不接话,便继续道:
“家父近日,常于书房独坐至深夜。我也曾听得他言‘天象预示,不可不察’等言。”
陈望心中惊疑更甚,如王肃之父,王朗这等经学大家、朝中重臣,难道也听闻了这等荒悖之言,乃至以此事与他人相谈?
王肃究竟又为何来此,又为何与他谈论此等狂事,想来必不能是无稽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