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着鼻子,柔声控诉他,“我的床这么小,躺不下两个人,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挤?”
“躺不下那你就躺我身上,正好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他一脸混不吝的样子,抱着小姑娘柔软如水的身子往后仰——
想象中的柔软没有传来,反倒是身体骤然的失重感让顾克礼猛然睁开眼。
屋顶的通风窗有银色的月光倾泻下来,落下一室寂静。
床单、被罩换了新的,却依然充满小姑娘身上独有的甜香,暧昧缱绻得让人沉醉着迷。
顾克礼不用低头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黑暗中他青筋暴突,捏紧拳头,可在这个处处充满周稚鱼生活痕迹的房间,全身的燥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挣扎半晌,顾克礼放弃与欲望做无谓的抗争,走出房间。
浴室在二楼的拐角,用的是推拉的隔断门。
晚上洗澡时,顾克礼用力过猛,导致门的上半段无法完全合上,关上也会留一道大缝。
此时夜深,万籁俱寂,想着周稚鱼早已入眠,顾克礼安下心,随意合上门开始冲冷水澡。
不曾想刚洗到一半,外面传来门开的声音,随即是拖鞋趿地的哒哒声。
睡梦中,周稚鱼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以为下雨了,惊醒过来才发现是浴室传来的声音。
想到顾克礼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她不放心地起来,想去看看他怎么了,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谁知,刚走到楼梯口,便从门缝中看到一具俊美如铸的背影。
冷白的皮肤,充满力量感的背部肌肉,与优美有力的蝴蝶骨。
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擦过线条流畅的脖颈与下颌线。
水流顺着肌肤的纹理潺潺落下,画面充斥着强烈男性荷尔蒙。
周稚鱼脑子还处于困顿的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呆呆地望着这幅香艳的场景发呆。
直到浴室的男人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桃花眼上挑,带着了然的笑意。
周稚鱼骤然清醒,惊呼出声,急忙转过身去。
顾克礼一脸痞笑,桃花眼氤氲着水汽,唇角弧度暧昧不清:“原来小鱼儿这么馋我的身子,竟然偷看我洗澡。”
“谁偷看你洗澡了?!”周稚鱼一脸羞愤地跺了跺脚,“明明是你洗澡不关门!”
“我关了啊,可是门坏了啊。”顾克礼无辜地耸耸肩,声音散漫地继续调侃:“不过你不用害羞,我人都是你的了,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或者进来一起洗?”
周稚鱼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捂着脸,声音都有有些抖:“不要!你大半夜的洗什么澡啊?”
“为什么洗澡啊?”顾克礼拖着长音,伸手关了水,扯过放在一旁的毛巾附在头上,声音暗哑慢条斯理,“因为我啊……梦见你了。”
他伸手推门,撕拉的声音刺耳。
“你不进来的话,那我出去?”
周稚鱼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浴室的潮气瞬间奔涌出来,透过睡衣单薄的布料侵上自己的脊背,濡湿黏腻,让覆在全身的空气瞬间被暧昧的气氛吞噬。
她被激得身子一震,根本不敢再回头,丢下一句“我先回房了”,便脚步凌乱地急步跑回房间。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顾克礼桃花眼染着缱绻,笑声愉悦。
他随意地用毛巾擦着自己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
落下的水珠顺着下颌线继续下淌,沿着腹部肌肉的纹理,慢慢没入用浴巾裹住的劲腰。
周稚鱼跑进房间,迅速关上门,想将方才看到的一切全部锁在门外。
可加装的门板并不隔音,依然能清晰地听见顾克礼愉悦的笑声,出浴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重放,惹得她面红耳赤。
半晌,顾克礼终于笑够了,沉稳的脚步传来,随即是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