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时安也不尴尬,坦然地收回手,落回身侧,不自觉地摩挲着手心:“今天不吃面,我请你去市中心吃大餐,庆祝我昨天谈成了大单。”
他比周稚鱼年长两岁,之前在自家公司基层岗位历练,前不久刚进入管理层负责具体业务。
“真的?那恭喜你。”周稚鱼由衷地为他开心,也不忸怩,“那这顿饭我一定要吃,下次你过来,我再请你。”
沈时安面露无奈:“你啊,总分那么清楚。”
“稚鱼,我们一起长大,其实你可以试着依靠我,我愿意——”
“稚鱼!”
耳熟的男声传来,让周稚鱼无暇顾及沈时安透着似有若无暧昧的话,不可置信地望向声音的方向。
只是周学海大步向他们走来,已然没了昨天的虚情假意,直接无视沈时安的存在,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稚鱼,陪爸爸吃顿饭吧。”
他目光里的固执,让周稚鱼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并不想让旁人知道周学海要说的事,于是愧疚地望向沈时安:“时安哥,我临时有事,不能陪你去庆祝了,我改天联系你行吗?”
“可以,不过——”
沈时安不放心地看了眼目光紧盯着他们的周学海,声音低沉带着压迫,足够周学海听清楚,“你没关系吗?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周稚鱼勉力扯出一个笑,好让沈时安放心:“没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
待沈时安走远,周稚鱼沉下脸来,冷冷递给周学海一句:“你跟我来。”
便率先往附近的小树林走。
很快她找到一片僻静处,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望着周学海:“饭就不用去吃了,周先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周学海心里着急,也懒得扮演慈父的角色,单刀直入:“也好,稚鱼,联姻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昨天还说有一周的时间,今天就逼上门来了。
周稚鱼被他的反复无常逗笑:“看来周先生很心急。”
“不过我确实考虑好了,我不会去联姻,还请周先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听到她严词拒绝,周学海狠狠皱起眉,语气变得尖锐,咄咄逼人:“你凭什么不去?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给你求到这门婚事,有多少人跪着求着想嫁进豪门,你却这么放弃,不知珍惜?周稚鱼,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稚鱼轻笑着侧过头,强压住眼眶里的热意:“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很清楚,如果这真是好事,肯定轮不到我头上!”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宋家公子那么好,你就让你女儿嫁过去吧。”
周学海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沉着声音低吼:“那你不管你外婆了吗?不想把她送好的医院治病了吗?你就由着她在家里受病痛的折磨。我保证,只要你同意,我一定会找全国最好的医院给她治病!”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周稚鱼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眶里的泪落下来,“是小时候那个不负责任的保姆?!还是那些凉透了的烂菜叶子?!”
“周学海,我不相信你!”
说着,周稚鱼没有任何留念,转身欲走。
这下,直接把周学海惹急了。
他放弃谈判的念头,怒不可遏地拽住周稚鱼的手臂,阻止她离开:“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门婚事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你自己想想,除了周家,你还可以依靠谁?除了我,谁还能给你钱,让你外婆少受病痛,安享晚年?!”
“我!”沈时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紧紧扼住周学海的手腕,“稚鱼她可以依靠我!”
周学海吃痛,被迫松手,暴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来多管闲事!”
沈时安将周稚鱼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与周学海对视:“我是他男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谈!”
“周稚鱼,原来你拒绝联姻是因为找到了靠山!”周学海望着他身后的周稚鱼连连冷笑,“那就看看你这靠山能护你到什么时候!”
周学海丢下狠话,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周稚鱼从沈时安身后走出来,和他保持一臂的距离,垂下眼眸道谢:“时安哥,谢谢你帮我解围。”
没有他站出来,周学海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见她又不打算解释,沈时安没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主动问道:“稚鱼,他是……你北城那个养父?”
周稚鱼面色有点苍白,不情愿地轻“嗯”了一声。
沈时安蹙紧眉,情绪有点激动:“可你不是五岁就被接回来了吗?怎么还和他有联系?再说这些年我都没见他来南青看过你,一出现就让你去联姻,肯定没安好心,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他还欲再说,被周稚鱼出声打断:“时安哥!这是我自己的事!”
说完,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伤人,深吸一口气平复过激的情绪,“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但是你不用对他说那些话,这会给你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我不想你卷入这些是非!”
见她又要把自己推远,沈时安突然有种两人渐行渐远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