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骨之地。
大地上,随处可见长达千米、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的巨大龙骨。
这些骨骼历经亿万年而不朽,散发着苍凉而悲壮的气息。
因为特殊的磁场,这里的云层极其稀薄,可以看到深渊位面之外那璀灿而神秘的星河。
“吼——”
回到这种充满了同族气息的地方,芙蕾雅显然兴奋了不少。
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发出了清越的龙吟,然后在一具最为庞大的泰坦龙骨架旁降落,重新变回了那个身材火爆的金发御姐。
“这里好美。”
芙蕾雅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威,让她感到浑身舒畅。
“喜欢就好。”
陆承洲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帐篷、烤架、还有从人类世界带来的顶级美酒。
“今晚咱们就在这儿露营。”
“不谈公事,不谈修炼,只谈风月。”
夜幕降临。
篝火在巨大的龙肋骨之下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承洲亲自烤着一只从附近抓来的高阶魔羚羊,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芙蕾雅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酒杯,看着陆承洲那专注翻烤肉串的侧脸,眼神有些痴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万龙之母,只是一个小女人。
“来,尝尝我的手艺。”
陆承洲切下一块最嫩的腿肉,递到她嘴边。
芙蕾雅张口咬下,鲜嫩多汁,美味至极。
但她吃着吃着,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怎么了?不好吃?”陆承洲故作惊讶。
“不是太好吃了”
芙蕾雅放下酒杯,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主人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我现在好象越来越没用了。”
“米迦勒她们能帮您挡住禁咒,希尔瓦娜能帮您收割灵魂,就连新来的那些姐妹,也都有特殊的本事。”
“只有我只会傻乎乎地冲上去肉搏,还经常受伤让您担心。”
“而且而且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自卑。
这种话,若是平时,打死她也不会说出口。
但在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下,在这温柔的篝火旁,她心底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陆承洲沉默了。
他放下手中的烤肉,擦了擦手,走到芙蕾雅身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这个正在哭泣的骄傲女王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陆承洲才缓缓开口。
“芙蕾雅,看着我。”
芙蕾雅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还噙着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觉得,我收你,是因为你能打吗?”
陆承洲轻声问道。
芙蕾雅愣了一下:“不不是吗?”
“当然不是。”
陆承洲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拂过她那如瀑般的金发。
“如果要找打手,深渊里比你强的怪物多得是。那个被我捏死的九头蛇,那个泰坦巨人,哪个不比你力气大?”
“但我为什么只要你?”
“因为你是芙蕾雅。”
陆承洲的声音变得格外认真。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我还没这么强,面对强敌,是你毫不尤豫地挡在我面前,用你的身体替我抗下了致命一击。”
“那时候我就发誓,这条龙,老子养定了。”
“在这个家里,或许别人比你强,比你聪明。但在我心里,那种无论面对什么敌人,都敢第一时间冲在最前面、只为了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的勇气”
“只有你有。”
“你是我的先锋,是我的盾牌,更是我最信任的战友。”
“这跟实力无关,跟能不能生孩子更无关。”
陆承洲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至于孩子”
“傻瓜,我们现在是什么?我是圣域,你是创世级。”
“我们的寿命是无限的。”
“一年怀不上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
“我们有的是时间去‘造人’,不是吗?”
说到最后,陆承洲坏笑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灸热。
芙蕾雅的脸瞬间红透了,破涕为笑,轻轻捶了陆承洲一拳。
“主人您真坏”
但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真的落地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不是工具,我是无可替代的。
这种被肯定、被需要的感觉,让她的灵魂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过”
陆承洲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也知道,作为龙族,你渴望力量。”
“你之所以感到焦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力量到了瓶颈,无法再象以前那样保护我了,对吗?”
芙蕾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