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康闻言,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惊喜之色。
双手接过苍渊剑,细细端详,赞叹道:“果然是好剑!大师兄所赠,必非凡品。
这流光溢彩,寒气内蕴,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问天见他喜爱,眼中笑意更盛,朗声笑道:“哈哈哈,师弟喜欢就好!一柄灵剑罢了,算不得什么。”
“多谢师兄厚赠,师弟十分喜欢。” 齐康一边说着,一边状似随意地将长剑缓缓抽出半截。
剑身上银白流光宛如活物般游走不定,在月光与庭院灯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慑人的寒芒,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他适时露出更加惊艳的表情,随即却话锋微转,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不知此剑,可有什么特别的来历故事?”
此言一出,问天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但立刻被更自然的爽朗所掩盖:
“说起这个,倒也有趣。此剑是为兄早年在外游历时,与一位同道切磋论法,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对方以此剑为彩头。
我见它灵性不俗,样式也合眼缘,便收下了。没想到,今日竟与师弟有缘。”
“原来如此,” 齐康点头,将剑归鞘,指尖在冰凉剑鞘上轻轻摩挲,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柄苍渊辗转流落,终究还是来到了该来之人手中。”
他心中疑虑未消,却深知不宜继续深究。
这剑上的杀气,或许源自问天获得之前,又或许别有隐情,此刻强行追问,只会徒增尴尬与猜忌。
问天似乎也想转移话题,再次举起酒杯,热情道:
“来!今日师弟喜获青木灵龟,又得苍渊剑,可谓双喜临门!为兄心中甚慰,当再喝一杯!”
“多谢师兄!敬师兄!” 齐康顺势举杯,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紫嫣喝完酒后,兴致勃勃地看向问天:
“师兄,这次外出游历数年,可曾遇到什么新奇有趣的见闻?快与我们讲讲。”
问天略作沉吟,道:“新奇有趣倒未必,但确有一件关乎此界安危的大事。”
他神色严肃,“我此次途经南州,恰逢魔族先锋,正试图撕裂界域屏障,入侵我界。”
“魔族?!” 紫嫣与齐康同时出声,灵枢也抬眸望来。
紫嫣急问:“师兄,百余年前,不是已将魔族势力彻底驱逐出这片星域了吗?怎会卷土重来?”
齐康则对魔族这个概念更为陌生,问道:“师兄,师姐,这魔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问天放下酒杯,正色解释道:“师弟初入此道,有所不知。
浩瀚星空,万族林立。
人族、妖族、兽族、精灵族、乃至魔族,皆属其中。
魔族只是星空万族之一,但其族群特性,却尤为特殊,也尤为危险。”
他看向齐康,继续道,“魔族修炼,多行掠夺吞噬之法,惯常榨取一方天地本源灵气,直至其彻底枯竭衰败。
正因如此,魔族故土早已破败不堪,迫使它们必须不断向外征伐,寻找新的猎场。
而这种掠夺式的修炼,虽根基不稳,却能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大量战力,故其侵略性极强。”
齐康皱眉:“每方世界皆有天道规则守护,魔族如何能轻易入侵?”
“问得好。” 问天点头,“天道规则确实存在,但也并非绝对无懈可击。
魔族擅长寻找规则薄弱或正在经历动荡的世界节点,加以渗透、腐蚀。
一旦被其找到突破口,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这方世界,已经被魔族盯上了?” 齐康心中一动,莫名联想到了暗黑帝国。
“至少南州方向,已现端倪。” 问天沉声道,“魔族如同星海中的蝗群,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世界本源受损,最终化为一片死寂荒芜。”
齐康沉默,心中对魔族有了初步认知,暗黑帝国是否就是魔族中的一个分支,如果是,那求生者面临的挑战就过于残酷了。
紫嫣忧心忡忡:“师兄,如此大事,为何宗门内竟无半点风声传来?”
问天闻言,脸上重现一丝从容笑意:“此事尚未酿成大祸,消息自然被控制在极小范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说来也巧,魔族此次动作,恰好被我撞见。
我便联络了南州几位故交与当地宗门,集结力量,在其立足未稳之际,合力将其先锋击退,暂时用阵法封堵了那处脆弱的界域节点。
故而,并未爆发大规模战事,消息也未广传。”
紫嫣听罢,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敬佩:“原来如此!师兄于无声处力挽狂澜,解救苍生于水火,真乃大功德!”
问天摆摆手,神色郑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等修士,既享天地灵气,承此界造化,自当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护佑苍生。此乃本分,不足挂齿。”
齐康亦肃然起敬,再次举杯:“师兄胸怀天下,心系苍生,实为我辈楷模!这杯酒,师弟敬师兄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