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聪明,一次做的比一次好。”
陈紫苏像个木偶似的,跟着两个嬷嬷学习一上午,累得中午多吃两大碗饭。
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学习。
一直到傍晚,柳杨带过来的红梅催促,说是三爷快回来了,让她抓紧时间写出一篇字来,两个嬷嬷才放了她。
以陈家的情况,哪里买得起笔墨纸砚。
陈紫苏之前学写字,还是捏着石块在土地上写的。
红梅将洁白的纸铺在桌子上,把沾好墨汁的毛笔递到她面前,“姑娘,三爷马上就回来了,您快些写吧。”
椅子仿佛撒了一层蒺藜,陈紫苏坐下后,浑身刺痒。
她盯着红梅手里的毛笔,仿佛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这能要人命吧。
“好姐姐,您能不能帮我跟三爷请个假,就说我身体还没好?”
自创的哑语,她比划的不成规矩。
红梅一点都看不懂。
还是秋月对她了解多些,帮忙翻译。
“姑娘还病着,只怕写不出来呢。”
红梅带着使命来的,将毛笔往前递了递。
“姑娘不要难为奴婢,三爷马上就回来了。”
陈紫苏痛苦道:“能不能从明天开始,我保证明天一定写出一副特别好的字拿给三爷。”
红梅铁面无私,无论陈紫苏怎么商量,她就是拖着毛笔不肯放下。
陈紫苏实在没办法,只能抓过毛笔。
不就些一篇字吗,她照葫芦画瓢,不信交不了差。
抓笔的手势她还是知道的,只是使不上力。
笔头太软,落在纸上晕染一大片,黑乎乎的,怎么瞧怎么脏兮兮的。
有心把脏掉的纸扯下来扔掉,又舍不得浪费。
她把之前摆摊秀才帮她写的字条拿出来一张,照着抄一份。
她不过随手一扯,竟然是婉拒婚事那张。
“韩公子,我知道我家门庭不够……”
陈紫苏一边嘀咕着一边鬼画符,都快写完了,才意识到她都写了什么。
“……这门亲事委屈了你。如果你不愿意,收留我几天找到谋生办法,我立刻离开韩家。
并且对外言明是我自己不愿意,绝对不会让外人骂您和韩家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
不过她注意力不在内容上,只盯着黑漆漆的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丑字发愁。
“这个,”她满脸尴尬,浑身都不自在地看向红梅,“应该能交差吧?”
红梅注意到她脸上黑乎乎的几道笔痕,忍着笑说,“三爷宽容,应该……能交差。”
反正她一个都认不出来。
三爷除非火眼金睛。
早晨,柳杨送完文房四宝回去交差。
韩靳刚换好衣服,准备去大理寺上值,“东西交给她了?”
柳杨笑道:“给了。”
韩靳:“她怎么说?”
柳杨:“她比划了半天,小的没看懂,不过小的怀疑她骂了您,而且很脏。”
韩靳轻嗤一声,“希望她的字能像她的脾气一样优秀。”
还不够丢人,写几个字竟然去找大街上摆摊的秀才。
还给人家三两银子。
韩靳手里的案子比较棘手,到下值时间又忙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
回到公主府先给长公主和永宁侯请安,之后回到他自己的院子,静雅苑。
没见到红梅,问柳杨:“陈姑娘的字送过来了吗?”
柳杨刚才问过了,“还没,小的过去催催。”
柳杨还没出院子,看见红梅端着一幅字回来,笑着凑上去:“陈姑娘写完了?主子催呢,快点送过去吧。”
红梅自觉没办好差事,硬着头皮将陈紫苏的字递到韩靳面前。
韩靳什么人?
那是上科的探花郎,一手漂亮的字体连皇上都赞不绝口。
在他眼里,但凡能拿起笔,都得写到横平竖直,干净清爽。
待他看清楚陈紫苏的字,还以为自己被诅咒了。
“这是鬼画符?”
红梅低着头不敢吭声。
柳杨凑过去看了一眼,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陈姑娘这字……颇有风骨。”
韩靳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将字收起来,“这事不准告诉任何人,从明天开始,让她酉时过来,我亲自教她。”
陈紫苏没收到三爷的礼物。
紧张不安的送走红梅,急急忙忙回屋里补充能量。
直吃的肚子溜圆多一口东西都吃不下才停止。
都说三爷宽容,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吧。
“陈姑娘,”秋月打听到情况回来通知她,“三爷说了,让您明天晚上去他的书房,他亲自教您写字。”
陈紫苏险些没哭出来,“这字是非写不可吗?”
秋月也不想难为她,“大夫人是丞相之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二夫人的父亲是皇帝的老师,也是从小读书,各方面都很优秀。
轮到三爷……
当然希望您能优秀一些。”
陈紫苏也想做个才女,也想能歌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