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道:“我听说那杂种今日又去了老太太那里?”
“可不是,老太太要把那孩子养在身边呢。"华妈妈也觉得陆老太太过分了。陆夫人皱眉:“要我说都是孟氏做什么好事儿,当时那姓李的生产,她跑动跑西,看看,如今人家就要抢她的东西了。”华妈妈笑道:“那个孩子还没谦哥儿年纪大,大奶奶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哪有您这般深谋远虑。况且,她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看那李小娘讨好卖乖当然同情了。”
这话让陆夫人愈发担心,她是不喜欢陆经,可是比起陆经,她更不喜欢那个丈夫和别人的骨肉,还是个小妇养的。
嗣子若有半点不是,舆论只有针对他。
陆夫人心里忧虑,回到娘家的时候也是牢骚满腹,正好她亲姐姐在,知道妹妹这般,不由得道:“要我说这事儿横竖于你无关,无论是寿哥儿还是经哥儿,他们都要奉你这位嫡母,你的地位不会变,还是稳坐钓鱼台。”秦姨母的儿子去年省试未过,明年还要继续参加考试,她们索性就在京中定居下来。
以前陆夫人一直觉得自己命好,躺着都能够赢姐姐,姐姐就是做的再多又如何?过的远远不如她。
可如今情势不同,她听姐姐这般说了,知道她很有见地,果然听了这番话醍醐灌顶:“是啊,我该稳坐钓鱼台,让她们自己去斗。”秦姨母摇头:“不是让她们斗,你怎么想不明白呢?陆经已经功成名就,你们家养了他这几年,妹夫是绝对不会放走一个探花郎的。可寿哥儿也是妹夫的亲骨肉,哪有不疼自己亲骨肉的。”
秦老夫人见小女儿还不明白,忙道:“你多听你姐姐的,看你姐姐怎么说。”
陆夫人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请教姐姐:“那我就什么做不了了吗?”“什么叫都做不了?你又能做什么。如今说这些还早,你们老太太爱养就养着,若是养活固然好,养不活,伤心难过的也不是你。再有陆经那里,他十厂岁就过继来了,心里肯定有自己的爹娘,本来就不会和你亲近,你且客气些,他是读书人要名声,你只管把你做母亲的事情做好,谁还敢挑你的不是?“秦姨母觉得这个妹子竟然还异想天开。
做女人的,如果自己不强,只能靠丈夫儿子,妹妹已经没有儿子了,可妹夫做那么大的官。她照样还是那个陆夫人……只要是陆夫人,有什么好怕的。
没了儿子,至少还有丈夫,就已经到了如此惊弓之鸟的样子,自己方寸大乱,也难怪开局那么好,现在混成这样。
陆夫人却还是憋着气:“你倒是会说我,谁不知道做母亲,可人家未必听你的。”
“她们不听是她们的事情,更何况,我也没觉得人家怎么对你了。前几年我去你府上,见到你那位儿媳妇孟氏多么周到,那一年饥荒,还给亲戚都送粮食,晨昏定省从未少过,你是真的要烧高香了,遇到那些搅家精,早就天下大了。"秦姨母夸着芷琳。
“那也不是真心的。"陆夫人就恨别人都不是发自内心做这件事情。秦姨母立马道:“难道你对陆经也当亲儿子看么?大家本来就是被凑在一起的,何必呢?人心隔着肚皮,我劝你人家面上做到了,你也消停些,要不然到时候哪边都不满意,一场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