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第二医院的急诊大厅,景象被大门外红蓝交错的警灯切割成无数晃动的碎片。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以及挥之不去的恐慌。
一道靚丽颯爽的身影拨开人群,快步走入。
来人一身干练的黑色夹克,修身长裤勾勒出笔直的腿线,一头利落的高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脑后甩出凌厉的弧度。
正是江海市刑侦大队队长,秦知夏。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此刻锐利如刀,迅速扫过整个被封锁的区域。
“情况?”秦知夏的声音清冷乾脆,没有半点废话。
一名年轻的现场法医立刻上前,递过一份初步报告。
“秦队,死者刘国栋,本院心外科主任。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分钟前。体表无任何外伤,瞳孔放大,生命体徵完全消失。根据院方的记录和现场情况,初步结论是急性心力衰竭。”
“猝死?”秦知夏接过报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从生理特徵上看,是这样。”
秦知夏的目光越过法医,落在一旁几个瑟瑟发抖、脸色煞白的保安和护士身上。
“他们是第一目击者?”
“是。”
秦知夏走了过去,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几个小护士更加紧张了。
她出示证件:
“我是江海市刑警大队队长秦知夏,恳请几位配合一下,把看到的告诉我。”
其中一个最先发现刘国栋异常的护士,鼓起勇气,声音还在发颤。
“刘刘主任他他突然就疯了一样从楼上衝下来,衣服都穿得乱七八糟,鞋都跑掉了一只他他一直在尖叫,说说有鬼”
另一个保安接口道:“对!我们几个上去想拉住他,他就跟疯了一样挣扎,对著那边的墙角,又哭又喊,说『它过来了』,『別过来』那样子,就跟、跟中邪了一样!”
“然后呢?”秦知夏追问。
“然后然后他就突然不动了,靠著墙滑了下去,我们还以为他力气用完了,结果医生过来一看,人人就没了!”
所有目击者的证词,都指向了一个诡异无比的共同点。
刘国栋在死前,精神状態极度异常,並且坚信自己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追杀。
跟在秦知夏身后的年轻队员萧张听得头皮发麻,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秦队,这这剧本我熟啊,又是对著空气斗智斗勇,又是死於心臟骤停也太邪门了吧?不会真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秦知夏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没听过吗?”
“把你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给我捡起来,好好干活!”
“是,是!”萧张脖子一缩,不敢再多嘴。
秦知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一个经验丰富的心外科主任,会在全院最热闹的急诊大厅,被活活“嚇死”?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对著萧张下令。
“在尸检结果出来以前我们也不能閒著查!查刘国栋的用药史,尤其是精神类药物!再问问他同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是!”
第二天,刑侦队对医院的相关人员展开了问询。
轮到楚彻时,他刚刚结束一台长达数小时的手术,眉宇间却不见多少疲惫。
他走进被警方临时徵用的办公室,礼貌地对秦知夏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坐下。
秦知夏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乾净的白大褂,一丝不苟的髮型,金丝边眼镜,温润俊秀的脸庞。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打磨得毫无瑕疵的玉,冷静、沉稳,和昨天那些被嚇得语无伦次的医生护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医生,我们想了解一下关於刘国栋主任的一些情况。”秦知夏开门见山。
楚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温和。
“知无不言。刘主任的突然离世,我们所有同事都感到非常惋惜。” “他最近的精神状態怎么样?”秦知夏问。
“不太好。”楚彻的回答很乾脆,“刘主任最近压力很大,这是我们科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他好几次在工作时都表现得心不在焉,甚至出现过一些小的失误。我个人判断他可能长期处於高压和焦虑状態。”
这个说法,和之前几个医生的证词基本吻合。
秦知夏换了个角度,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你怎么看他死前那些疯狂的举动?比如,声称自己见到了『鬼』。”
楚彻闻言,沉吟了片刻,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思索。
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分析道。
“秦警官,从医学角度来看,人在极度的精神压力和焦虑下,是完全有可能產生幻视、幻听等精神症状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措辞。
“或者,我有个不成熟的推测。可能有某种新型的、用於缓解焦虑的精神类药物,成分非常复杂,副作用不明確,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