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盖,喝了一口,和平常的矿泉水没什么区别,干净、清淡,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那种砂纸般的刺痛感终于缓解了一些。正巧目前有点渴,我就索性仰起头,把整瓶水喝了下去。
既然冥府空间里面的物品,在梦域里面能够使用,那这对于我在这梦域中生存,起了极大的帮助作用。这个发现让我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那种一直绷着的、准备面对最坏情况的紧张感,消减了不少。
我从土炕上站起来,双脚落地的瞬间,腿有些发软,膝盖微微打了个弯。但不是虚弱,是那种长时间不动之后肌肉暂时的不适应,像是零件生锈了需要重新上油。我走了两步,确认自己的平衡感没有问题,然后停在门板后面,没有急着出去。
先搞清楚状况。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带着土腥味的热风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接着启动透视感知。
这是我能活到现在最大的本钱——透视感知。它是那种类似于x光那样的物理透视,并且可以切换视角,对周围环境能够整体了解,也能在一定范围内探测到生命体的存在。这个能力不需要消耗太多灵力,但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一旦分心就会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一样出现雪花。
感知像水波一样从我身体里扩散出去,以我为圆心,缓慢地填满了方圆五十米的空间。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砾的轮廓都在意识里清晰地浮现出来,像是一张由灰度构成的三维地图。
外面是一片开阔的戈壁。地面覆盖着碎石和干裂的泥土,裂纹深得像刀刻的,有些地方已经碎成了粉末状。偶尔有几丛灰绿色的灌木,矮小、干枯,像是大地表面结的痂,毫无生气地趴在地上。温度很高,空气里的水分几乎为零,我甚至能感知到那些沙砾在阳光下缓慢膨胀的细微震动——那是热胀冷缩在微观层面的表现,无声,但真实。
生命体不多。东南方向大约三十米处,有两只小型爬行动物,应该是蜥蜴一类的东西,正躲在岩石的阴影下,身体紧贴地面,一动不动,像两块会呼吸的石头。西边更远的地方,有一些更微弱的生命信号,太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我判断不出是什么。
没有人类。也没有任何类似人类的东西。
这个结果让我既安心又警惕。安心是因为目前没有直接的威胁,警惕是因为在梦域里,没有人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侧身挤过门板的缝隙。门框上的木头蹭了一下我的肩膀,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我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热浪扑面而来,像一个无形的拳头砸在我脸上。眼睛本能地眯了起来,眼眶里迅速泛起一层水光。皮肤在几秒钟内就开始发烫,尤其是脸和手背,像是被人用吹风机近距离对着吹。我举起手遮挡阳光,手指在额头前投下一小片阴影,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视野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原。土地是黄褐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破碎的砾石,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撒了一地的碎玻璃。偶尔有较大的岩石露出地面,被风沙打磨成各种奇异的形状——有的像蹲伏的兽,有的像扭曲的人脸,都是风和时间联手雕刻出来的。天空是一种近乎褪色的浅蓝,不是那种清澈的蓝,而是被太阳晒白了的、疲惫的蓝。太阳挂在天顶偏东的位置,没有云,没有鸟,没有任何遮挡,赤裸裸地悬在那里,像一只不眨眼的白色巨瞳。远处的天边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热空气在蒸腾扭曲,把地平线模糊成了一条摇摆不定的线。
我站在小屋的门口,眯着眼四下环顾,试图找到任何文明的痕迹。
没有电线杆,没有公路,没有建筑的轮廓,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风从北面吹过来,干燥、滚烫,卷起一层薄薄的沙尘,打在我的裤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这里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我见过的沙漠。但这里的地貌更像是戈壁,碎石和坚硬的地面占据了主导,偶尔能看到一些干涸的河床遗迹,像是大地上愈合的伤疤,蜿蜒着消失在远方。
我把手环上的碎屑拍了拍,心里默默评估着局势。
看来这个梦域十分地宏大,里面涉及到的各种事件和生态也会更加复杂。想要通关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靠在废弃小屋开裂的土墙上,指尖蹭过墙面上被风沙刻出的细密纹路,目光扫过屋外翻涌的热浪——远处的地平线在高温下扭曲晃动,连天空的蓝都像是被晒得褪了色。我没像往常那样贸然踏入未知区域,反而转身退回了小屋深处,在背阴的墙角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指尖触碰到腕上那枚泛着淡银色微光的手环,在心底轻声唤出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两道柔和的白光几乎是瞬间从手环缝隙里溢了出来,在我身前半米的地方缓缓盘旋、汇聚,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成了具体的轮廓。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两个十二岁模样的女孩就稳稳站在了沙地上,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