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前,最后在洛阳、汴梁、大名府各插一旗。
“无论怎么打,”史进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关中,必须首先平定。不能让张俊、杨沂中成为插在我们背后的刀子,更不能让他们与金人真正联动。”
他看向众人:“朱相之策,虽有险着,但……也是稳重之法。困兽犹斗,何况金人铁骑?把他们放到我们选定的战场上来打,总好过在陌生的河北平原被动应战。”
他手指果断地移动沙盘上的旗帜:“传令岳飞、王彦:王彦所部,务必在太原方向拖住完颜粘罕,使其不能分兵西顾或全力南下!岳飞主力,西渡黄河,自蒲坂方向,进攻关中!”
“同时,”史进手指点向潼关和武关,“洛阳兵马,做出东进姿态,实则分兵牵制潼关、武关,务必使张俊、杨沂中不能全力抵挡岳飞,策应岳飞西进!”
一道道指令,清淅明确。
一个以关中为首要目标,以黄河以南为主战场,诱歼金军主力的宏大战略,逐渐成形。
殿内文武相互对视,虽面色依旧凝重,但眼中已燃起火焰。
此策虽险,却将主动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更有毕其功于一役的气魄!
“陛下圣明!”卢俊义、吴用、公孙胜、朱武等齐声拱手。
史进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疲惫的笑意:“别,别朕一个人‘圣明’。”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臣子,声音低沉而有力:“是卢帅的勇,国师的察,吴中令的稳,朱相的谋……是咱们所有人一起,在这四面烽火里,硬蹚出来的这条道。”
他走到殿中央,提起酒壶,为自己和每个人都斟了一碗早已凉透的茶水,以水代酒,高高举起:
“前路艰险,生死难料。但既然选了这条路——”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
“诸位兄长,便与我同行到底!”
“臣等——万死不辞!”
烛火猛地一跳,映亮每一张坚毅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