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浓重的失落感，几乎要透出屏幕，扑面而来。
林道衍甚至能想象出，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个活泼的少女，正如何趴在桌子上，用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沮丧表情，画著圈圈。
但他并未在意。
身为一个在封神大劫边缘疯狂试探的穿越者，稳健，才是第一要务。
他正准备关闭这个耗费心神的聊天群，专心稳固修为，备战即将到来的大劫。
【叮！新群员“法海”加入诸天万界聊天群。】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法海？
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刚刚还因为大佬的拒绝而一片死寂的群聊，又因为新人的加入而活泛了起来。
黑瞳：“欢迎新人。”
冯宝宝：“哦豁，来新人了嗦，欢迎欢迎。”
天使彦：“欢迎，新人先看群公告，有助于你理解现状。”
凉宫春日：“新人好！我是sos团团长凉宫春日！本团的宗旨，是找出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和他们一起玩！我看你这个名字就很有故事，快来自我介绍一下！”
刚刚还蔫了吧唧的团长大人，一秒满血复活，再次扛起了活跃气氛的大旗。
林道衍想了想，也跟风发了一句。
封神金仙：“欢迎。”
新加入的群员“法海”，并没有立刻回复。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一条充满了古风和试探意味的消息，才缓缓弹出。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法海，见过诸位施主。请问此地是何处？可是某位大能开辟的芥子空间？”
天使彦：“看来是个来自低武世界的土著，连宇宙的概念都没有。新人听好，这里不是什么芥子空间，而是一个连接着不同‘世界’的平台，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每个人，都来自不同的时空。”
凉宫春日：“彦姐的解释太科学了，我来给你翻译一下！我们都是不同世界的人！彦姐是长翅膀会放激光的天使！宝宝姐是会‘炁’的埋人高手！黑瞳是超厉害的杀手！我，是普通的女高中生！”
凉宫春-日：“至于那位‘封神金仙’大佬，他是我们群里最强的神仙！就是真正神话里的那种！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全部的那种！”
金山寺，禅房。
一个眉清目秀，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和尚，正对着眼前虚幻的屏幕，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同的世界？
天使？
神仙？
他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剧烈的冲击。
他所在的世界，天圆地方，最强者，也不过是天庭的那几位帝君，拥有天仙修为，俯瞰人间。
可这个群里，竟然有一位金仙？
金仙！
那是什么概念？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万劫不磨，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远在天仙之上，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
小和尚的心神剧烈震荡，对这个未知的聊天群，生出了无与伦比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屏幕恭敬地回复。
法海：“贫僧法海，乃金山寺得一名普通僧人，见过各位施主，见过金仙前辈。”
此言一出，群里又热闹起来。
黑瞳：“和尚？那是什么？”
凉宫春日：“笨蛋黑瞳！和尚你都不知道！就是神话故事里，专门降妖除魔的光头！很厉害的！”
冯宝宝：“法海法海这个名字，我啷个听起来有点熟哦，好像在哪听过。”
天使彦：“和尚？你们那个世界的战斗职业吗？实力如何？换算成我们天使的等级，是一代超级战士，还是二代？”
看着群里的讨论，林道衍结合“金山寺”和“法海”这两个关键词，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应该就是那位水漫金山的主角了。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版本的法海。
是那个不懂爱的大胡子，还是那个帅得掉渣的白衣僧人？
看着聊天框里，那个十二三岁小和尚的头像，他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感慨。
封神金仙：“法海，可惜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被他发了出去。
法海：“前辈认得贫僧？”
小和尚有些受宠若惊，这位金仙大佬，竟然知道自己？
封神金仙：“不认得。”
封神金仙：“只是知你未来，见你结局，一声叹息罢了。”
封神金仙：“你本是降妖除魔的佛门栋梁，却因一念之差，善恶不分，最终酿成水漫金山的大祸，自身也落得个不伦不类的下场。”
林道衍的话，平淡中带着一丝悲悯。
他敬佩法海的初心，却也惋惜他的结局。
今日既然遇上，提点一句，也算是一场缘法。
年轻的法海，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整个人都懵了。
未来？
结局？
水漫金山？
这些词，他一个都听不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