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纽约。
深秋的风裹挟着哈德逊河的湿气,在第五大道的摩天大楼间呼啸穿行,像是要把这座繁华都市的喧嚣都卷进云层里。林文瀚站在街角那座略显陈旧的电话亭里,玻璃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外面行色匆匆的人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风从电话亭的缝隙钻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 他的手心正紧紧攥着一份对折的文件,封面右下角那枚刚盖上不久的钢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枚沉甸甸的勋章。
文件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的鼻腔里灌满了纽约街头特有的咖啡香与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他稳了稳心神,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电流声里夹杂着遥远的信号杂音,他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却又被压抑不住的激动层层包裹:“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