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说道:“那个院子里,最得小心你婆婆。另外呢,就是那个惯会道德绑架的易忠海。不过巧了,这两人都和你算是一边儿的。只要你能把你婆婆哄好喽,在整个家里你才能站稳脚跟,有一定地位。要是能搞定易忠海,在这整个院子里你都能过得顺风顺水,横着走都没问题。那易忠海还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呢,你只要时不时给他点儿希望,这事就简单了。以后但凡有什么好事,他指定先想着你们家,那老家伙鬼精鬼精的!”说完,李平安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店里。
黄海燕愣了愣神,像是捕捉到了李平安话语中潜藏的意味。她秀眉微蹙,目光带着几分思索,脑海里如同过电影一般,将种种细枝末节反复斟酌。沉默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李平安,身影不疾不徐地移动。
她并未径直朝着前门大街的方向离去,脚步一转,身子轻巧地拐进了一旁的一家店。店里的时光仿若静谧流淌的溪流,好一会儿之后,黄海燕从店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好似目睹了什么超乎想象的奇景。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眼雪茹丝绸店,眼神里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微微摇了摇头,似是在无声地感叹,这才举步离开了前门大街。
李平安在告别黄海燕后,径直返回了陈雪茹的店铺。他熟稔地穿过热闹的店面,径直走向位于里间的陈雪茹办公室。没过多久,陈雪茹脚步匆匆地走进来,眼中写满好奇,一进门便急切地问:“海燕这丫头来,到底啥事啊?”李平安倒也没打算隐瞒,坦然相告。
当陈雪茹听闻黄海燕结婚了,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却可能另有其人时,惊得嘴巴都张大了,半晌合不拢,眼睛里写满了诧异。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忍不住感慨:“哟,这玩得可真够花的呀!”李平安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浅笑,话锋一转说道:“淮茹刚跟我说,过些日子她爸妈打算来四九城看看她。我让她跟她爸妈说,把户口本也带来,我寻思着,要不就和秦淮茹领证了。”
“啊?”陈雪茹明显一愣,这个消息如同平地一声雷,让她心里像是被投进了石子,泛起层层波澜,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李平安。这么久的相处,她深知李平安此刻告知自己此事,想必对自己早有安排。反正这辈子,她就铁了心认定这个男人了。
李平安目光深邃,看向陈雪茹,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着措辞,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之前就问过我,我也常常劝你,这两年可得扩大经营。你想啊,根据我的推测,局势将会有大的变动。现在咱们作为商户,实则并不安稳,要不了多久,私人商户或许都会消失不见。而且之后还会有场大浩劫,提起资本家那可是个危险话题,那时各行各业都得跟着遭殃。但工人和农民,根正苗红,稳如泰山。我跟秦淮茹结婚,一来是为了稳固自己的身份,二来还能有机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才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呐。”
陈雪茹听得有些发傻,尽管心里明白这只是李平安的推测,但以她对李平安的了解,李平安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必定是有依据才会这么说。想到日后可能要发生的种种,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悄然爬上陈雪茹的心头,她也突然意识到,在这样动荡的局势下,自己这身份当真是有些身不由己。也罢,这辈子能遇到李平安这样的人,也算值了。她缓缓蹲下身子,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我明白了,其实我之前也没什么别的奢望。不过可得说好咯,我以后肯定得要个孩子,好歹能陪着我。这你别担心,如果真怀上了,月份不大的时候,我就回趟老家,就说回去相亲结婚了,回头再离婚,这样孩子来得也就名正言顺了。”
李平安忍不住笑了,这女人,真是个机灵鬼,伸手轻轻将她的头压了下去……
场景一转,来到红星机械厂。清晨,阳光温柔地洒落车间,大伙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贾东旭忙活了一阵后,眼睛滴溜溜地在车间里打转,不一会便瞅见了易忠海,赶忙走过去,满脸堆笑地唤道:“师傅。”易忠海抬眼瞥了他一下,看到这小子那转个不停的眼睛,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猜到他肯定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估摸这主意十有八九又是贾张氏或者秦淮茹出的。
贾东旭挠挠头,接着说:“师傅,我这不马上要办婚宴了嘛,想着请咱们厂里的人到我家里喝喜酒,热热闹闹的多好。可我现在还是个学徒,跟车间里这些人也不太熟,要不您带我去邀请邀请呗?”易忠海心里冷哼一声,什么请人喝喜酒,说白了就是想占便宜。要知道,无论在哪个时代,份子钱那可都是笔不小的开支。就说结婚请人喝喜酒,除非是特别铁的关系,不然一般谁会请同事啊?毕竟现在亲朋好友办喜事,都是要带上家属的,可请同事带家属就不合适了。但交了份子钱,就算给得再多,也不太可能从婚宴上吃回本,除非主家特别大方,好菜好酒管够才行。
易忠海心里清楚,要是自己真给贾东旭站台去邀请别人,以他平时营造的人设,估计有些人抹不开面子就答应了,可回头肯定得骂自己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