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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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朝阳区的一处干休所小院里,李玲玉捏着一封信从外面快步走进家门,胸口起伏,脸色铁青得吓人。
她连大衣都没脱,径直走到客厅茶几旁,双手用力,刺啦几声,将那封信连同信封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仿佛还不解气,又用脚碾了几下。
“混帐东西!阴魂不散!”她低声骂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楼梯上载来脚步声,刘回披着外套走了下来,看到满地碎纸和妻子铁青的脸,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又是那个姓孟的丫头寄来的?”
“除了那个不知廉耻的还有谁?”李玲玉猛地转过身,眼圈气的发红,“跟狗皮膏药似的,一封接一封,她到底要不要脸?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怎么还有脸写信来!”
这时,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接着是自行车支架落地的轻响,刘应淮随之走了进来。
五年的光阴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淅的痕迹,比过去黑了些,也瘦了些。
刘应淮走进客厅,察觉到父母之间僵硬的气氛,以及地上那摊刺眼的碎纸,目光扫过,便明白了。
愧疚感再次袭来让他几乎窒息。
他还记得被遣返回国后,昔日门庭若市的司令员小楼变得门可罗雀,各种审查、谈话接踵而至,父亲被解除一切职务,断绝了戎马半生的全部荣光与理想。
曾经像山一样可靠的父亲,几乎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沉默地待在家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眼神里的光熄灭了。
他从小优秀的哥哥,因为他的叛逃嫌疑,升职团长命令被撤回,调离了内核作战部队,被安排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上,一晾就是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