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兵打头,秦建设、秦建民、秦建华和秦秀红跟在后头,孩子们呼啦啦围过来,五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金黄的玉米饼。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秦老太说完便转身出了堂屋的门,转身去厨房了。
桌上顿时只剩下程溯和五个孩子。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此刻却都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瞅著程溯,又瞟瞟筐里香喷喷的玉米饼,小小的身体因为拘谨而显得有些僵硬,没人敢先伸手。
程溯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拿起玉米饼,挨个分给几个小孩。
不一会秦老太拿着那个奶粉罐子站在院门口,扬声问道:“小程,你这奶粉昨儿个忘灶台上了,可收好喽!”说著就要递过来。
程溯正咬著玉米饼,闻言快速咽下,摆手道:“婶子,建华他不爱喝这个,留着给其他孩子喝吧。”
他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秦建华立刻放下手里的饼,“噌”地站起身,小跑到秦老太跟前接过罐子,紧紧抱在怀里。
他转身跑回来,却没回自己座位,而是径直走到最小的堂妹秦秀红面前,把罐子往她跟前一递:“妹妹最小,给妹妹喝。”
“凭什么!”坐在对面的秦建兵立刻不干了,梗著脖子嚷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程叔叔是给咱们大家的,咋能让秀红一个人独占?”
他气得脸都红了,觉得秦建华这分明是在故意针对他们兄弟。3疤看书徃 首发
“就不给你!你和秦建民老是合伙欺负我,我就不给你喝。” 秦建华扬起小脸,毫不畏惧地回怼秦建兵,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退让。
“你!” 秦建兵被噎得说不出话,程叔叔和奶奶都在这里,他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教训秦建华,气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一直猫在旁边看热闹的秦建民,见状眼珠一转,像只泥鳅似的溜过来,趁秦秀红不注意,一把将放在她面前的奶粉罐子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还得意地朝秦建华扬了扬下巴。
眼看几个孩子又要闹作一团,秦老太赶紧走过来,熟门熟路地从秦建民怀里把奶粉罐子拿了过来。
她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先看向绷著小脸的秦建华,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商量的口吻:
“建华,你看这样行不?这奶粉罐子先给奶奶收著。今天呢,奶奶给他们一人冲一碗,让他们都尝尝味儿。往后啊,就看你建兵哥和建民哥的表现,要是他们还像以前那样不懂事,欺负人,那奶奶保证,往后这奶粉就没他们的份了,一口都不给!你看好不好?”
秦老太看着这个早早没了爹娘、平日里没少受委屈的小孙子,心里是又怜又疼。
她知道建民仗着爹娘偏疼,没少带头欺负建华,建华讨厌这个哥哥不是没道理。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一个老婆子,除了逮著机会狠揍秦建民几顿,或者敲打敲打大儿子和大儿媳,让他们管管自己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别的法子?只能这样尽量把水端平,不让老实孩子太吃亏。
秦建华抿著小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冲著秦老太点了点头。
秦老太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粗糙的手掌疼爱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哎,这就对了,我们建华最懂事了,真大度!奶奶这就去给你们泡奶粉,等著啊。”
说著,她拿起那个引发争执的奶粉罐子,转身朝厨房走去。
程溯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这不过是一罐普通的奶粉,怎么就能让两个孩子吵起来的?
他盯着看了一会秦建华,见他脸色十分不好,心里微微一动,大概明白了,这罐奶粉只是个引子,真正让秦建华情绪上头的,是前世被大伯一家苛待、被堂兄欺负的深刻心结。
那份委屈和不公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即使如今内里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在面对特定的人和事时,那份最直接的情绪反应和自我保护机制,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压过了成年人的理智。
秦秀红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秦建华的衣袖,软软地小声说:“建华哥,你别生气了,我们一起喝好不好?我想和哥哥们一起喝。” 她眼睛里带着点怯怯的期盼。
旁边的秦建设也凑过来,用肩膀碰了碰秦建华,压低声音:“就是,建华,别气了。等会儿二哥带你去后山边上掏鸟蛋,就带你一个,不带建民!” 他说著,还特意瞥了秦建兵兄弟俩一眼。
秦建兵和秦建民听见了,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两只憋气的青蛙,却又不敢再大声吵嚷。
这时,秦老太端著个大搪瓷盆从厨房出来了,盆里是晃荡著的奶液,她没弄过这洋玩意儿,是凭著昨晚看程溯操作的印象,估摸著来的。
到底舍不得,只给放了四勺奶粉,冲了一大盆,权当给大家甜甜嘴,尝个新鲜。
“来来来,都拿自己的碗来舀,一人一碗,不许抢啊!” 秦老太把盆放在桌子中央,又拿出几个碗。
孩子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拿起自己的碗,秦建设先给秦建华舀了半碗,又给秦秀红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