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伏在阿力背上,看了看周围嘈杂的环境和泥泞的道路,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子,微微蹙眉。幻想姬 埂欣醉快
这样走去山顶显然不现实。
他抬眼对前面心神不定的昌伯说道:“昌伯,这路途不近,麻烦您帮我叫一辆的士吧。”
说著,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绿色的百元美钞,递了过去。
那张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钞票出现在程溯指间时,昌伯的眼睛瞬间直了。
一百美金!
昌伯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这样的老渔民,冒着风浪出海,一个月拼死拼活,运气好也不过收入一百多港币,勉强糊口。
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给孙子孙女买两块便宜的水果糖,都要掂量好久。
而这张绿色的纸,按照黑市汇率,能换将近六百港币,这几乎是他半年的收入。
阿力也感觉到了背上程溯的动作和昌伯的异常,侧过头瞥见那张美钞,壮硕的身躯也是微微一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在码头卖力气,收入比昌伯稍好,但一百美元对他而言,同样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不愧是住在太平山顶的人,打个车都给这么多钱。
码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离了这个小角落。
时间像是放慢了流速,昌伯颤抖著伸出手,接过那张崭新的、带着特殊油墨味道的钞票。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他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滚烫的金子,他小心翼翼地捏著钞票的边缘,生怕弄皱了一角,翻来覆去地看。
“程生,美金好使,但直接打车怕找不开,的士佬也未必有那么多港币找兑,前面就有找换铺,我去兑开佢?”
程溯略一颔首:“好。”
昌伯攥紧钞票,对阿力交代一句,便小跑向码头外围一间挂著兑换牌子的狭窄铺面。
铺子里烟雾缭绕,一个戴着眼镜的干瘦男人正拨弄著算盘。
“老板,兑美金。”昌伯将那张崭新的百元美钞递进窗口。
男人抬起眼皮,接过钞票,对着光仔细查验水印和手感,又瞥了一眼窗外等著的阿力和他背上的程溯,眼神闪了闪。
“六百二十蚊港纸,兑唔兑?”他报出一个略低于黑市的行价。
昌伯虽老实,却也知大概行情,正要开口,程溯的声音淡淡传来,不大,却清晰:“就按这个价,兑吧。”
昌伯立刻闭嘴。
男人迅速点出六张百元港币和二十元散钞,推了出来。昌伯仔细数过,将钱紧紧攥在手心,感觉那纸币比刚才的美金还要烫手。
六百二十港币,他出海半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
他快步跑回程溯身边,语气带着完成任务的汇报感:“程生,兑好了,六百二十蚊。”说著就要将剩下的钱递还。
程溯没接,随意道:“你留着,叫车。”
昌伯和阿力再次愣住。
六百二十港币,扣除车资,剩下的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程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
昌伯这次没再推辞,只是重重点头,将钱塞好,冲到路边,很快拦下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黑色计程车。
司机摇下车窗,昌伯直接抽出一张百元港币递过去,气势都足了几分:“去太平山顶,8号别墅,开稳了,不要让程生不舒服。”
计程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平稳上行,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市井喧嚣变为葱茏静谧。
昌伯和阿力紧挨着坐在后座,身体僵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掠过的参天大树、修剪整齐的花园和一栋栋风格各异、气派非凡的宅邸,这些景象对他们而言,只存在于茶余饭后的传说里。
司机更是全神贯注,双手稳稳把著方向盘,连平日里烟瘾犯了想摸烟盒的手都老老实实放著,生怕一丝颠簸惊扰了后座那位神秘的程生。
程溯闭目靠在椅背上,意识却在与系统交流。
“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跟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回天丸修复肉身损伤的后续虚弱期,正常现象。】系统电子音冷静回复,【约需三至五日静养,期间避免剧烈活动,能量补充需跟上。】
得到答案,程溯心下稍安。
车子最终在一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前停下。
门内,一条私人车道通向远处一栋在绿树掩映下、透著维多利亚风情的白色三层别墅。
昌伯和阿力搀扶著程溯下车,拿着程溯给的那把黄铜钥匙,有些手足无措地打开了铁门。
踏入别墅院落的那一刻,两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平整如茵的草坪,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与码头那咸腥混杂的气味截然不同。
走进别墅内部,更是让两人看得眼花缭乱,连搀扶程溯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沾著泥渍的鞋子弄脏了光可鉴人的柚木地板。
高耸的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以及那些他们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