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定好好表现。"宋斯砚承诺着。
第二周,竞聘的结果公示。
高蕾晋升成为策划部新一任主管。
陶溪跟她交接工作之前,先说了一句:“恭喜。”“你别误会啊,我当时也没想着要坐你的位置。“高蕾多解释了句,“就是咱回去过年那阵…路上我挺感慨的。”
“放心啦,我不会多想。"陶溪说,“正常的工作流程,有机会当然就要抓紧。”
陶溪觉得高蕾适合胜任这个位置也是这个原因。职场上很多人畏手畏脚,总觉得我们是朋友,我就不应该跟你有竞争关系。其实越是朋友,越要竞争。
只要不搞那些肮脏的小手段就行。
在这个环境里,大家本来天然就是带有竞争关系的,过于压抑自己的欲望只会最后彻底爆发。
人要坦荡。
要直面自己的欲望,不要过度谦逊、过度谦让。这也是她这些年学会的。
工作做了几天的简单交接,陶溪刚在这个岗位不算太久,也就是大半年时间。
高蕾本身一直都在跟项目,现在上手也快。就是完成正常的交接后,陶溪多跟她聊了聊今年那两个新人,她本来要全程自己带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她是带不了了。陶溪只能把事情都交代给高蕾。
这俩姑娘进来差不多两三个月,刚好转正,下个月就是正式员工了。她跟高蕾说,文雁这姑娘比较内敛不是因为她低欲望,而是家庭环境造成。文雁家里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四个孩子,她是最不受宠的那个老三,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她的内敛不是主动释放的。
而是家庭环境,让她成为了那个最是什么都不能去要的孩子。她是一棵在多孩家庭的空壳下被迫生长出来的含羞草。陶溪叫高蕾有时候多照顾她,能“强制爱”就“强制爱”一下,高蕾很把这事记在心上。
公司这边的事情全部交代好,陶溪才放下心前往北京。那个她曾经向往过,但又发过誓再也不会回去的城市,最终,她还是回去了。
那天过去,宋斯砚送的她。
他亲自把她送到了北京,在新家做了顿饭,两个人窝在这个更像家的小房子里度过了陌生又甜蜜的一晚。
环境很陌生,未来很陌生。
但身旁的人依旧。
这套房子离公司很近,宋斯砚之前也住过一阵子。刚毕业回国接手公司工作那会儿,什么工作都压在他身上,每天加班到深夜。
也就是那会儿,他看上了这套很近的公寓。过个马路就能到,站在窗口都能见着公司大楼。宋斯砚给她介绍的时候,陶溪笑他:“好啊,那你在家里都可以监控哪个部门的员工还在加班了。”
他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头顶,轻声说:“在北京压力会很大,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
宋斯砚还是担心。
陶溪之前在广州各方面都挺好,但来到北京,他无法保证。城市环境不同,公司内部的氛围也不同,北京这边目前还是宋彭山在主管。就他那个性格,公司的氛围只会比在广州压抑太多。而且她近年来所有朋友都在广州。
她选择离开广州。
不仅仅代表着要在热恋期开启一段长达数年的异地恋,还代表着她要舍弃熟悉的社交圈、生活环境。
一切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她毅然决然地离开熟悉的城市,只为了一个新的工作机会,宋斯砚有时都会感叹她的勇敢果断。
“嗯,我能处理好的。"陶溪说,“放心吧,我觉得自己现在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凡事总有万一,万一有什么,及时告诉我。“他永远为她兜底。陶溪叹了口气,说:“知道啦。”
随后,她转身过来抱着他,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陶溪平时很少用香水。
这次,她把宋斯砚给她的那瓶“墨点”带来了。她知道,就算宋斯砚会经常往返,异地总归是异地,没以前在广州方便。所以她把他的味道带到了北京。
或许这会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以前她对北京的印象很差很差,但那次跟他一起出差,一起见了北京的初雪。
不管后来如何,至少在那一瞬间陶溪觉得很幸福。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也很开心。
把美好的记忆带在身边,能抵御北京的压抑和寒冷。“说起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你送我的那瓶,跟你的那瓶不太一样?”
陶溪见过宋斯砚用“墨点”这款香,他用的瓶身漆黑,盖子上有一片银色的羽毛点缀。
而她的那瓶是透明瓶,点缀也换成了银色雪花。“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才问我?“宋斯砚垂眸看着她,“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问题过期了就不能问了吗?"陶溪微微抬头,跟他对视。宋斯砚无奈:“送你那瓶是特别设计的,我让设计师换了瓶身。”他当时觉得她应该不会喜欢那黑色瓶身的。看着多没劲儿。
设计师问他羽毛装饰要不要换的时候,宋斯砚回忆了很久,想到那天她在他身侧伸手接雪花的模样。
于是他说,换成雪花吧。